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成哥你在国外，是做哪一行的来着？投资？实业？年利润能到多少？现金流稳定吗？能支撑我每天睁眼就开始烧钱的习惯吗？”
每问一句，她的笑容就甜一分。
每问一句，金成的脸色就僵一分。
最后，金鑫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说：
“包养我，你还不够格。”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后，她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眯眯模样，仿佛刚才那句锋利至极的话不是她说的。
她语气恢复如常，甚至带上一丝体贴：“成哥，你刚回来，可能还不清楚族里的情况。我呢，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是爸爸亲手养大的，爸爸的黑卡从小就在我身上，眼光被养刁了。”
她顿了顿，笑意盈盈地补充：“所以呀，以后这种玩笑，就别开了。传出去，别人该笑话咱们金家子弟，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
说完，她拍了拍金成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在拂灰：“我得回去补个觉了，昨晚没睡好。成哥你慢慢逛，需要导游的话，找族里后勤部的小张，他专业。”
她转身，背着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双肩包，脚步轻快地走了。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金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看着金鑫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整天笑眯眯的堂妹，从来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或拯救的小白花。
她是金彦亲手打磨出来的，最锋利也最懂得藏锋的刀。
而刚才那番包养论，是她用最柔软的姿态，给了他最响亮的耳光。
不是愤怒的呵斥，不是委屈的辩解。
是用最世俗的价码，把他那点隐秘的试探和自以为是的筹码，碾得粉碎。
不够格。
三个字，轻飘飘。
却比任何狠话都重。
金成慢慢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
他抬头，看向远处金家主宅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盘棋，远比他想象的，更难下。
而金鑫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警告——
别把我当棋子。
更别把金家当棋盘。
你们，玩不起。
他站了很久，直到金鑫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朝着西院客楼走去。
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而已经走远的金鑫，脸上的笑容早就淡了。
她摸出手机，给金钰发了条消息：
［那个傻逼试探我，想包养我。被我按死了。］
几秒后，金钰回复：［怎么按的？］
金鑫：［跟他算了笔账，包养我的成本。］
金钰：［……他什么反应？］
金鑫：［估计在重新评估金家小傻子这个标签的准确性。］
金钰：［明天去采购，拿大伯的黑卡。］
金鑫收起手机，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装傻？
她最擅长了。
毕竟，傻子才能让人放松警惕。
而放松警惕的人，才会露出破绽。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朝自己的小院晃去。
阳光暖洋洋的，真适合睡觉。
至于金成那边……
敢背叛家族，她不介意拿他们祭祖～～
————
金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眼的游戏扣款通知：【“小四金最可爱”通过绑定卡支付648元，购买“梦幻西游”限定皮肤礼包。】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银行卡余额：8，657.64元。
堂堂金氏集团总裁，卡里只剩八千多块。
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破产”时间线：
上周：当初收购宋家，他没钱，鑫鑫拿着她的画去质押，把钱给了他。时间到了，必须赎回鑫鑫抵押给拍卖行的字画，连本带利支付60亿。宋氏属于他私人名下，经过重组，势头猛烈，但是还没见到钱
上上周：当众不敬母亲，被老头子抓住把柄，罚没一年分红，这是重创。
再上上周：被妹妹以配合演戏精神损失费为名，敲诈一块宝玑表一百多万，紧接着被妻子钱知意温柔提醒：“妹妹都有，我这个正宫难道不该有更好的？” 于是，一块贵二十倍的百达翡丽星空离他而去。
常规支出：每季度固定分给老婆一半分红，但今年分红被罚，他为了不让钱钱察觉他财政危机，硬是自掏腰包垫上了那一半，雪上加霜。
下周：小傻子金鑫和他以及老婆名下N处房产的物业费、十几辆豪车的保养保险、以及她那支古玩修复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