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支金琛常用的万宝龙钢笔，快速在每张纸的右下角，模仿金琛的笔迹签上“已阅，JC”，日期写成两天前。
“看，”她把那几张纸递给金木犀，“这些文件不重要，但上面有大哥的签名和日期，证明它们确实来自这个办公室，并且被大哥处理过。你要拿的，就是这种带着明显办公室痕迹，但内容本身无害的东西。”
金木犀接过来，仔细看着那龙飞凤舞的“JC”签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重要的不是内容，是‘出处’和‘真实性’的暗示。”
“聪明。”金鑫赞赏地摸摸他的头。她接着走到旁边的文件柜前，那是带密码锁的，但金鑫知道密码。她输入密码，柜门“咔哒”一声轻响打开。
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文件夹。
金鑫迅速找到标有“技术部-月度简报（非密）”的一摞，抽出最上面一份。
翻开，里面是一些技术术语和图表，但都是已公开或即将发布的项目进展概述。
“这个也可以。”金鑫把这份简报也递给金木犀，“技术相关的文件，更能引起‘有心人’的兴趣。但它同样不涉及核心机密。”
金木犀抱着一小摞文件，眼睛亮亮的：“鑫鑫姑，我们真的要把这些都做成纸飞机和坦克吗？有点浪费……”
金鑫被他逗笑了：“小财迷！放心，这些文件都有电子备份，而且本身就是可公开或已废弃的草案。它们的最大价值，就是在后天晚上，成为你手里最‘合理’的玩具材料。”
她环顾四周，思考着还需要留下什么“痕迹”。
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小型保险柜上。
她知道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更复杂，而且有报警装置，不能乱动。
她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随便按了数字。
做完这些，金鑫站起身，拍拍手：“好了，痕迹留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来做最重要的一步——”
她带着金木犀走到办公室一侧的休息区，那里有一个小吧台和冰箱。金
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罐金琛常喝的、某个北欧小众品牌的矿泉水，递给金木犀一罐。
“喝掉半罐，剩下的，像我这样。”金鑫自己先喝了几口，然后很自然地把罐子放在办公桌靠近文件柜的那一侧边缘，罐底在光洁的桌面上留下一个轻微的水渍圈痕。
她又“不小心”碰倒了一支笔，让它滚到文件柜下方缝隙附近。
金木犀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半罐水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还“玩闹般”把一张签有“JC”的空白A4纸揉成一团，扔在沙发角落。
“记住你刚才的动作顺序和位置，”金鑫一边带着他检查“现场”，一边轻声嘱咐，“明天或者后天，如果金成叔叔私下问你‘那天在琛伯伯办公室都做了什么’，你可以‘回忆’给他听——喝了水，玩了笔，拿了桌上的纸乱画，还好奇地看了看文件柜……明白吗？细节越真实，越琐碎，越可信。”
金木犀认真点头，小脑袋飞快地记忆着。
金鑫牵起他的手，走到办公室门口：“最后，我们要‘大大方方’地离开。”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恢复了几分属于“颓废圈禁期金鑫”的懒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干了点小坏事”的心虚，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走廊灯火通明，但此刻已过下班时间，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员工和巡逻的保安。
看到金鑫带着金木犀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保安立刻恭敬地点头示意，并未多问——金鑫在金氏集团刷脸通行。
“鑫鑫姑，琛伯伯的办公室好大！”金木犀适时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感叹道，带着孩子的新奇。
金鑫配合着，语气随意：“是啊，你琛伯伯就喜欢这种冷冰冰的大房子。走，姑带你去吃冰淇淋，然后回家。今天偷溜出来玩，可别告诉你琛伯伯我来过他办公室啊。”
“嗯！这是我们的小秘密！”金木犀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两人的对话自然地被走廊的监控和可能路过的耳朵捕捉。
一个“偷偷带着侄儿来大哥办公室闲逛、可能还顺手拿了点无关紧要东西”的顽皮妹妹形象，无声无息地坐实了。
电梯下行。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金鑫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上车，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