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委托律师。现在,请配合。”
右边的人上前一步,手里展开一张文书,金成没有看那张纸。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宴会厅方向,那里灯火璀璨,丝竹悠扬。
三爷爷大概正在切蛋糕,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第一次回金家老宅,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满堂灯火。
那时候他六岁,父亲牵着他的手,在祠堂门口停下,低声说:“记住,从今天起,你是金家人。”
他仰起头,问父亲:“什么是金家人?”
父亲没有回答,三十年后,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金家人是守国护家的人,而他,是父亲用来背叛金家的工具。
金家人,从来不是他这样的。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走进过这个家。
21:44 穿堂·廊柱阴影里
“等等,给我五分钟,谢谢。”
声音从穿堂另一头传来。
金琛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没穿正装,只是一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起,像刚从书房出来散步。
两名国安人员对视一眼,带队的那位微微颔首:“五分钟。不能再多。”
金琛走到金成面前,隔着三步。
不是审讯者与被审讯者的距离。
是堂兄弟之间成年后日渐生疏、却仍存一丝悲悯的距离。
金成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笑:“琛琛,来送我一程?”
那笑里全是苦,是装出来的体面。
金琛没有笑,他开口,声音不高,穿堂的风把每个字都送得很稳:“八月前,你回来说三伯晚年想回族里。”
金成的笑容凝住了。
他那时便懂,父亲要的不是回乡,是利用他的身份,碰不该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