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的老人全部守在门口，不说话，也不让金怀仁离开。
他们相信成成一定会说出来，国安一定会来抓金怀仁。
如果给金怀仁离开，搞不好他马上去老美的大使馆离开。
月洞门外，车灯闪了一下。
郑淮下车，手里已经拿着文书。
他穿过那道门，走向槐树下那个六十一岁、鬓发如霜的背影。
他开口，声音不高：“金怀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现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金怀仁转过身，门口的老人们，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那扇门，终于让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脚边，像他第一次走进来时那样。
三爷爷：“怀仁，保障孩子的身心健康与合法权益，才是家族的第一要务。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待成成？这个门已经没有人等你回来，但是成成还有人等。”
金怀仁停顿一下，就被带走，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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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金鑫在祠堂看到六爷爷的样子，心里咯噔去。
她走了过去，趴在六爷爷的膝上：“六爷爷，小叔叔找我讨债，我没钱，你小儿子欺负我，我不就是敲诈他七个小目标嘛！干嘛这么小气，我和您说，小叔叔有包养人了，这次更加过分，包养了两个，居然还是母女，是不是太没有节操了～。”
［监控中的金藏把手中的杯子捏碎了，气得半死，这个小兔崽子，等下老子不逼她还钱，老子不姓金。］
六爷爷哀莫大于心死，听到鑫鑫说了小儿子的事，额头青筋暴起，怒骂：“这个孽子，仗着好皮囊，这次居然，居然做出这种……”
金鑫趴在六爷爷膝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干了坏事等着挨骂又理直气壮的猫。
“六爷爷，您不知道，那对小母女长得可像了，小叔叔带她们去太古里逛街，被人拍下来发到家族群里，六奶奶发现后气得当场把佛珠捻断了三颗。”
六爷爷的手顿住了。
“……真的是母女？”
金鑫重重点头，从兜里摸出手机，划拉几下，把屏幕怼到六爷爷眼皮底下：“您看您看，这个穿旗袍的是妈妈，这个扎双马尾的是女儿，女儿才十九岁，比我还小六岁！小叔叔怎么下得去手！”
六爷爷低头。
屏幕上，金藏一左一右挽着两个容貌肖似、衣着精致的女子，正走进某家奢侈品店。
他侧着脸笑得倾国倾城，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侄女从背后捅刀。
六爷爷的呼吸重了，他攥着扶手的那只手，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六爷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个孽子，我当他年轻不懂事，睁只眼闭只眼……”
“他现在三十四了！”金鑫及时补充。
六爷爷一掌拍在扶手上，“三十四了还不成家，成日里招蜂引蝶，这回、这回居然敢……”
他说不下去了。
金鑫把脸埋回他膝上，闷闷地继续造黑谣：“居然敢对母女下手。”
六爷爷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金鑫把到了一杯温热的茶，摸了一下，不烫嘴，递给六爷爷～
六爷爷把茶接回来，一仰头，喝了。
他说：“茶不错。回来再品。”
“他人在哪儿？”
金鑫眨眨眼说：“小叔如果知道我高密，就要我还钱了。”
六爷爷呵呵两声：“老子做主了，你可以不用还了，今晚老子打死他。”
金鑫立马说：“小叔叔在监视厅，钰哥说他把人家女儿甩了，人家妈妈追到酒吧要说法，他躲在监视厅不敢出来。”
六爷爷站起身，东看看西看看。
金默默走到角落，把拖把递给六爷爷～
“老子去清理门户。”六爷爷的声音沉得像祠堂那口钟。
六爷爷刚刚整个人沉浸在懊悔中，70岁了，万一气到一口气不上来怎么办？六爷爷估计后悔没有和金怀仁讲清楚族规，害得怀仁叛国罪，是他的错。
金鑫盘坐在蒲团上，目送火气十足的六爷爷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看吧！老爷子的后背冒火了。
那根拖把被他攥得虎口发白，七十岁的人了，步子踩得青石板笃笃响，后脑勺都冒着火。
“老爷子这腿脚比我跑八百米还利索。”她小声嘀咕。
然后她摸出手机，准备给小叔叔发条慰问短信，等下小叔叔差不多要被她送走了，总得通知一声遗体告别仪式的具体时间。
刚点开对话框。
月洞门外，又进来一个人五奶奶。
金鑫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五奶奶手里还攥着那串新换的佛珠，声音慢悠悠的：“鑫鑫，老六媳妇刚才火急火燎从祠堂后门冲出去，我拦都没拦住。出什么事了？”
金鑫张了张嘴，没等她出声，月洞门外又进来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