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桌子。
他站起来,盯着金藏,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金藏,你是不是觉得,刚才只打了你一顿,太少了?”
金藏的笑容僵了一瞬。
辉哥也从墙上站直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我四十了,”他的声音低沉,像压路机碾过石子,“在部队的时候,收拾过不少欠揍的兵。”
锵哥笑眯眯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三十九了,查了这么多年,还没输过。今天想试试,不查账只打人是什么感觉。”
彬哥从角落里站起来,长发一甩,他幽幽地说:“四十一了,艺术家,也是有脾气的。”
栋哥放下手里的烟,踩灭,他憨厚地笑了笑:“四十三了,搞工程的,力气大,打人不疼——我尽量。”
金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声音开始发飘,“各位哥哥,我们都是为了金家献身……”
满哥推了推眼镜:“我还不知道,从小到大,一做错事,就会拉着大家一起下水,鑫鑫就是被你带坏的。”
辉哥捏着拳头往前走了一步:“小时候鑫鑫多乖巧呀!大学实习就是跟着你,学坏了。”
锵哥笑眯眯地往前走了一步:“我带鑫鑫一年,她只是淘气点,跟你一年后,开始不着调了。”
彬哥甩了甩长发:“你说我文艺青年的时候——我怎么听着像骂人?”
栋哥憨厚地笑了笑:“你说我糙汉的时候,我觉得挺准。所以我来打你,不冤。”
金藏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绝望地看向金鑫。
金鑫正端着那杯热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叔叔,您点的火,您自己灭。
金藏又看向金彦。
金彦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老子结婚了,这就是未婚的报应,从小到大,他为这群二货收拾过多少烂摊子……
金藏最后看向金麒。
金麒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悠悠地说:“阿藏,我刚才救你一次,现在轮到你了。你加油。”
金藏深吸一口气,看见鑫鑫伸出一个二,他点头同意,不就是2亿,去年他炒黄金,赚了下半辈子的钱了。
他站直了,他看着面前步步逼近的五位哥哥,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阴险。
“行。老子今天认栽。但你们想清楚了——”
他顿了顿,“打我,可以。但打完我,鑫鑫那份‘楚风专属选妃名单’上,你们的名字,可就在第一页了。”
满哥的步子停了。
辉哥的拳头松了。
锵哥的笑容僵了。
彬哥的长发不甩了。
栋哥的憨笑凝固了。
金藏靠在墙上,笑容重新灿烂起来:“现在,还打吗?”
五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满哥转身,坐回原位,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茶。
辉哥靠回墙上,拳头揣进兜里。
锵哥笑眯眯地坐回沙发,整理袖口。
彬哥甩了甩长发,坐回角落。
栋哥憨厚地笑了笑,重新点上烟。
金藏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金鑫,用口型说:“回去转你。”
金鑫眨眨眼,用口型回:“谢谢,小叔叔大人。”
监视厅里,灯火通明。
一群刚才还在互相威胁的人,现在开始算,怎么样死道友不死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