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的选妃团在族里闹事,消息传到金鑫耳朵里的时候,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许哥的电话打进来就一句话:“鑫鑫,选妃团那群人被覃叔带到书房了。”
金鑫愣了一下,笑了,她擦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关着,里面吵得很
金钰喊“凭什么”
金藏叫“不能这么欺负人”
金锵念叨“从法律角度讲”
金满吼“闭嘴”
金垚嚷“我要找我妈”。
金鑫推开门,一群人站得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覃叔站在书桌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门关上,窗帘拉上,灯打开。
刚才还在闹事的一群人瞬间变了脸,金钰收起愤怒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国安那边来消息了。”
金藏靠在书架上,双手抱胸:“他们也在钓楚风。”
金锵推了推眼镜:“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明处,国安在暗处。我们负责把水搅浑,他们负责在浑水里捞鱼。”
金满点头:“楚风不是傻子,他知道选妃团是在钓他。但他不知道国安也在钓他。”
金藏沉默了一会儿,问:“所以我现在是什么角色?”
金鑫看向他:“你是鱼饵,是一个‘知道自己在被钓,但假装不知道’的鱼饵。”金藏沉默了三秒:“这角色有点难演金钰在旁边笑了:“小叔,你那倾国倾城的脸,站在那儿就是演技。”
金锵冷静分析:“从博弈论的角度讲,楚风现在面临的情况是他知道金家在钓他,知道选妃团是假的,但他不知道国安也在。所以他会想,金家为什么要钓我?我能不能将计就计?”
金满接话:“然后他就会派人来接触。接触的人,就是我们的机会。”
金鑫看向金藏:“小叔,你是第一道线。楚风的人如果来接触你,你不需要演得太真。你只需要让他觉得,你在演。”
金藏愣了一下:“让他觉得我在演?”
金鑫笑了:“对。因为他会觉得他看穿了你,会觉得他在跟你玩将计就计,会觉得他在利用你。但他不知道,国安在利用他。”
金钰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现在是套娃?”
金锵推了推眼镜:“套娃。金家钓楚风,楚风将计就计,国安钓楚风。三层。”
金满点头:“水越浑,越好捞鱼。”
金藏靠在书架上,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金鑫很熟悉,是“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的笑。
“行,我去。不就是演一个‘知道自己被钓’的鱼饵吗?老子这张脸,演什么不像?”
金钰在旁边小声嘀咕:“演禁欲系就不像……”
金藏瞪他,金钰立刻闭嘴。
金鑫站起来,走到金藏面前:“小叔,记住,你不需要赢。只需要让楚风觉得,他在赢。”
金藏沉默了一秒,点点头:“明白了。”
金鑫笑了,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对了小叔,如果楚风真的约你见面,记得穿那件深灰色衬衫,显气质。”
金藏还没来得及说话,金钰已经笑得蹲在地上,金锵的眼镜差点滑下来,金满终于笑出了声,金垚已经开始鼓掌。
金鑫推开门走了出去,明处是金家,暗处是国安,中间是楚风,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戏已经开演了,就看谁演到最后。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国安大院门口,郑淮说的那句话。
“金鑫同志,你们组选妃团,我们派人进去,一起钓。”
当时她还笑了,问郑淮:“郑处,你这是让国安的人去色诱楚风?合适吗?”
郑淮的回答很平静:“不是色诱,是配合。你们的人在明处,我们的人在暗处。你们负责让楚风看见,我们负责让楚风靠近。”
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后劲挺大。
金鑫站在回廊上,看着远处的祠堂,选妃团闹事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
传到该传的地方,传到楚风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m
金家内部在闹,金家那群单身狗在争相,金家为了钓他,演了一出戏。
金鑫刚走到自己院子门口,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金小姐,是我,杨飒。”
金鑫的脚步顿了一下。
“飒飒?这么晚了,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杨飒的声音传来,少了那股刻意端着的劲儿:“我想和你见一面。就我们两个人。”
金鑫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快圆了,挂在老宅的飞檐上,清清冷冷的。
“现在?”
“现在。”
金鑫想了想,这个时间点约见面,要么是真有事,要么是想搞事。但杨飒的语气听起来不像要搞事,倒像憋了一肚子话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