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分散站位,把通往山里的几条小路都卡住了。
金琛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西装换成了登山服,脚上踩着一双战术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他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嘴角抽了抽。
第二辆车里,金钰和金茂正互相推搡着下车。
“你先下。”
“你先下,你是我哥。”
“我是你哥所以你该听我的。”
“那我还是你弟呢你该让着我。”
两人挤在车门边,谁都不肯先迈腿。
第三辆车里,金鑫慢悠悠地下来,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山里的空气,然后回头看着车里:“砚庭,你说这野猪有多大?”
贺砚庭从车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看起来挺沉。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排猎枪零件。
“许哥说,这山里有头五六百斤的。”他一边组装枪,一边说,“野猪王,在这片闹了几年了,村里人拿它没办法。”
金鑫蹲下来看他装枪,眼睛亮晶晶的:“你用过这个?”
贺砚庭手上动作不停:“在国外打过几次猎。不过野猪不一样,这东西皮厚,跑得快,脾气上来能撞死人。”
金茂终于从车里挤出来,凑过来看:“砚庭哥,你给我们也配一把呗。”
贺砚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金钰,笑了笑:“你们会用?”
金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
他顿了顿,转头问金茂:“你会吗?”
金茂摇头:“不会。”
金钰:“那我也不会。”
金琛走过来,一脚踢在金钰屁股上:“不会就老实待着,别添乱。”
金钰揉着屁股,委屈巴巴:“琛哥,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观众的。”
金琛冷笑:“帮忙?你俩能帮忙别被野猪追着跑,就算帮大忙了。”
金茂不服气:“那鑫鑫呢?她也会?”
金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着他:“茂哥,我从小在金家长大,三岁摸枪,五岁跟着大哥进山打过猎。你说呢?”
金茂噎住了。
金钰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金鑫又补了一句:“不过那次进山,我被一只野兔吓得哇哇大哭,大哥背着我跑了两里地。”
金钰的笑僵在脸上。
金琛面无表情:“你记性倒好。”
金鑫眨眨眼:“大哥的光辉事迹,我当然要记着。”
话音刚落,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金鑫抬头一看,愣住了。
乌泱泱一群人朝这边走来,少说四五十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后面跟着男女老少,有扛着锄头的,有拎着镰刀的,有抱着孩子的,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了来了!打野猪的来了!”
金鑫小声问许哥:“什么情况?”
许哥也一脸茫然:“我就联系了村支书啊……”
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已经走到跟前,热情地伸出手:“金小姐!欢迎欢迎!我是王家村的村支书,姓王,叫王建国!咱们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金鑫伸手跟他握了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王支书您好,这……这是?”
王建国笑得更灿烂了:“乡亲们听说你们今天来,都出来迎接!等了俩月了,可算等着了!”
金鑫心里咯噔一下。
俩月。
对,她确实两个月前就跟村里联系过。
那时候刚把楚风的网布好,她想着等事情了结了就来把野猪打了,给大哥把婚礼的事定下来。
为了能让村里同意她在山里狩猎,她捐了一笔钱修村里的路,还承诺打完野猪再捐一笔。
结果内鬼的事一拖,楚风的事一拖,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她有点心虚地看了看王建国:“那个……王支书,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耽误了……”
王建国一挥手:“哎呀,金小姐你太客气了!你们是大忙人,我们都懂!反正那野猪也跑不了,等就等呗!”
金鑫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这就进山——”
“进山?”王建国愣了一下,“进山干啥?”
金鑫也愣住了:“进山……打野猪啊?”
王建国眨眨眼,然后回头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老李!把咱村的宝贝牵出来!”
人群里一阵骚动。
然后金鑫就看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两个村民一左一右,牵着一根麻绳,从后面走出来。
麻绳那头,拴着一头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慢慢悠悠地走,一边走一边哼哼,脖子上还系着一朵大红花,是从灯笼上拆下来的那种,有点旧了,但红得挺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