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四姑姑,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吓你的。”
金煌抬起头:“不是吓我是什么?他再不好,也是我的老公,你凭什么报警抓他?”
金鑫说:“转移财产,挪用公款,这理由够不够?还是说你想和他一起坐牢?”
“妈,不如你和渣爹一起坐牢吧!?”门口传来金豆的声音。
金琛在旁边开口:“四姑姑,金家可以同意Open marriage。你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但金煌集团,必须回到金豆和金毛手上。”
金鑫接话:“金钰在楼下等着。他带了一个律师团队。只要你下去签个字,四姑父的那些事,金家可以压下来。他继续当他的CEO,继续赚钱。你继续当你的四姑姑,想跟谁在一起都行。但如果你不下去……”她没有说完。
金煌懂了,金煌沉默了很久。
金毛也开口:“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贱!”
金煌抬头,怒视大儿子:“你……你……”
金毛:“我说得很难听,渣爹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你还不离婚,求着他,这不是贱,是什么?我真的希望你去养小白脸,包养男人,而不是傻逼似的求着他,你是不是真蠢呀!”
金煌声音沙哑:“我是为了你们有个完整的家!”
金毛和金豆同声:“滚蛋吧!我们从小在族里长到17(15)岁”
金煌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我是为了你们……”
金毛打断她:“妈,你不用为了我们,我们不需要。你为的是你自己,别拿我们当借口,为我们?你怎么不来陪我们?我初中毕业,你都没问过一句,请问你知道我的高中在哪里读吗?”
金煌她不知道,她……
金豆也开口:“妈,我们从小在族里长大。我们姓金,不姓周。你跟谁在一起,跟谁结婚,跟谁离婚,我们不管。但金煌集团,是族里的子公司,不能让周明远拿走。”
金煌看着他们,他们说的话,冷静,理智,没有感情,不像是儿子对母亲说话。
像是……陌生人。
金煌忽然意识到,她失去了什么,她失去的不是“完整的家”,她失去的是“儿子”。
金鑫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现在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四姑姑,你听明白了吗?”
金鑫说:“他们不需要你为了他们忍让。他们只需要你……别再让他们丢脸。”
金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金鑫站起来,走到窗边:“四姑姑,金钰在楼下等。你下去,签个字。金煌集团回到金豆和金毛手上。周明远继续当CEO,继续赚钱。你继续当你的四姑姑,除了周明远外,你想跟谁在一起都行。”
“你不下去,周明远坐牢,你继续当你的恋爱脑,等着他出狱。
我会把金豆和金毛,过户到金藏名下,他们继续在族里长大,你就只能是四姑姑。”
“选吧。”
金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金毛和金豆站在门口,看着她,金琛和贺砚庭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金煌站起来,她走到金毛面前,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金毛后退了一步,金煌的手,僵在半空。
金豆说:“您下去签字吧。”
金煌点点头,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金毛和金豆还站在那儿,没有动。
金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四姑姑,走吧。金钰在等。”
金煌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去。
电梯下行。
金煌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妆花了,头发乱了。
她想起金毛说的那句话:“我们从小在族里长大。”
电梯在顶层停下。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胡桃木门——周明远的办公室。
金鑫贺砚庭和金钰在前面,金毛金豆在后面。
金鑫的平底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她身上那股气场,挡都挡不住。
走廊走到一半,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快步迎上来。
“金总,周总正在开会,不方便见客。您要不先到会客室等……”
金鑫笑眯眯地看着她:“我们赶时间。”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挡在路中间:“金总,真的不行,周总交代过……”
金鑫没停下脚步:她一边走,一边说:“给你们十秒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然我直接开除,我付赔偿金。”
女人愣住了,她身后的两个助理,也愣住了。
金鑫是谁?金家大小姐。
她说开除,是真的能开除,她说付赔偿金,是真的付得起。
十秒。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