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听完,她问:“这一趟,要多久?”
钱知意想了想:“一个月吧。”
金鑫她站起来,拿起手机。
钱知意问:“你干嘛?”
金鑫头也不回:“打电话给我爸。告诉他,你们这趟南极之行,不是一个月,是三个月起步。”
钱知意愣了一下:“为什么是三个月?”
金鑫回头看她:“嫂子,你刚才说的那些,加起来,刚好三个月。”
钱知意沉默了:“这么长吗?”
金鑫拨通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金鑫开口:“爸,您那杯南极冰茶,可能要等三个月。”
电话那头传来金彦的声音:“……三个月?”
金鑫点头:“对。嫂子说,要先飞阿根廷玩几天,再坐船去南极,路上看冰山看鲸鱼,看完再坐船回来,继续玩。加起来,刚好三个月。”
金彦问:“琛琛的良心,有吗?”
金鑫想了想:“有。但不多。”
金彦叹了口气:“行吧。三个月就三个月。让他给我带三块冰回来。”
金鑫愣了一下:“三块?”
金彦说:“一块泡茶,一块存着。万一他又跑了,我还能喝两次。”
金鑫笑了:“行。我转告他。爸爸如果我度蜜月,你帮我上班。”
她挂了电话,走回沙滩椅,坐下。
钱知意看着她:“你爸怎么说?”
金鑫拿起椰子水,喝了一口:“我爸说,让你们多带两块冰回来。”
钱知意愣了一下:“为什么?”
金鑫说:“存着。万一你们又跑了,他还能喝两次。”
海风吹过,炭火上的肉串滋滋作响,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金鑫用筷子翻着烤鱼,金琛在旁边烤牛肉,贺砚庭负责调料,钱知意坐在沙滩椅上,翘着腿,享受着“指挥”的快感。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钱知意放下手机,悠悠地开口:“金蓓蓓要回来作证。”
金琛手里的夹子顿了一下。
金鑫的筷子也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金琛迅速低头,继续烤牛肉:“钱钱,三天后婚礼,婚礼完,砚庭的飞机借我们,我们去南极看企鹅,不在京。”
金鑫也跟着说:“砚庭,我们先去度蜜月。回来办酒席,我们去北极看北极光和北极熊。”
贺砚庭眨眨眼:“北极?什么时候定的?”
金鑫瞪他一眼:“现在定的。”
贺砚庭闭嘴了,钱知意看着这两人,笑了。
那笑容,金琛和金鑫太熟悉了——是“你们跑不掉的”的笑。
“五爷爷给我发短信了。”她拿起手机,晃了晃,“他们一代金子,不去看金怀仁和金牧庭审。二代金子,也不去。”
金鑫愣住了,金琛也愣住了。
钱知意继续说:“三代的代表,是琛琛和鑫鑫。二选一。”
海风吹过,炭火上的烟飘起来,有点呛。
两兄妹也沉默了。
贺砚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把调料放下来。
钱知意靠在沙滩椅上,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椰子水:“你们商量。反正我不去。”
金鑫看着她:“嫂子,你也是金家人。”
钱知意点头:“对。但我是嫁进来的。五爷爷说了,嫁进来的不算。我是钱家人,不是金家人。”
金鑫:“……”
金琛:“……”
钱知意笑了:“所以,你们俩选一个。另一个跟我去南极看企鹅。”
金鑫看向金琛,金琛看向金鑫。
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开口:
“她去。”
“他去。”
金鑫深吸一口气:“大哥,你是少族长。这种场合,该你去。”
金琛摇头:“我是少族长,但我是新郎。婚礼三天后办,蜜月还没度。我去庭审了,钱钱怎么办?”
金鑫瞪他:“那我去庭审了,砚庭怎么办?”
贺砚庭默默举手:“我可以一起去。”
金鑫瞪他一眼:“你闭嘴。”
贺砚庭闭嘴了。
金琛看着金鑫:“鑫鑫,你是副族长。这种场合,你该去。”
金鑫冷笑:“大哥,你是少族长。你比我该去。”
金琛:“你去。”
金鑫:“你去。”
钱知意在旁边看戏,笑得不行。
她拿起手机,又晃了晃:“要不我给你们摇骰子?”
金鑫和金琛同时瞪她:“你闭嘴!”
钱知意笑得更开心了。
金鑫叹了口气:“大哥,咱们商量个事。”
金琛看着她:“说。”
金鑫说:“你去庭审,我去度蜜月。回来我帮你补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