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书房的门被敲响的时候，金鑫正窝在沙发里，脚搭在贺砚庭腿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贺砚庭在看手机，偶尔伸手替她拢一拢滑下来的毯子。
金彦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门开了，覃叔站在门口：“郑处来了。”
金彦抬起头，点点头。
郑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密封条。
金鑫一看见那个档案袋，整个人坐直了，贺砚庭的手，轻轻落在她背上。
郑淮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着金鑫，沉默了几秒。
“金鑫，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国安对这个案子的最终通报。你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选择——是现在就听，还是不听。”
金鑫看着他，声音很稳：“现在就听。”
郑淮点点头。
他拆开密封条，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
“二十五年前，林振华和周晓芸同志，隶属于国家某重点科研院所。他们的研究方向，是高温超导材料的工程化制备。”
郑淮继续说：“当时国际上，各国都在抢这条路。谁能先做出能在液氮温区稳定运行、且能拉成线材的超导材料，谁就掌握了未来三十年的能源和国防命脉。”
他抬起头，看着金鑫：“你父母的团队，在1999年底，取得了关键性突破。他们发现了一种全新的铁基超导材料配方，不仅临界温度达到液氮区，而且具备工业加工的可能性。”
金鑫的手指，微微蜷缩，贺砚庭握住了她的手。
郑淮说：“这个成果，被境外某情报组织盯上了。他们当时的目标，不是窃取数据，而是毁掉这个团队。”
他顿了顿：“数据可以再算，但人死了，方向就断了。他们认为，只要杀掉了核心研发人员，就能让中国在这个领域倒退十年。”
金鑫的呼吸，变得很轻。
郑淮翻过一页文件，声音平稳地继续：“但楚风的计划，比我们之前知道的更复杂。”
他抬起头，看着金鑫：“楚风最初的目标是金二柱，他查到金二柱是陈柏溪唯一的儿子，当初你金彦和陈柏溪做局反杀楚家，把楚风的父亲关进监狱，他被判了死刑，楚风要报复你们。。”
他又顿了顿：“楚风换小孩的计划是这样子。”
“第一步，制造一场车祸，撞倒金二柱的妻子。她当时怀有身孕，预产期就在那几天。”
“第二步，把她送到贺兰出生的那家医院。”
“第三步，等她生下孩子，就把两个孩子互换。
这样，金二柱的孩子就会变成‘金彦和贺兰的孩子’，而你们的孩子，会被送到金二柱家。”
金鑫的眉头皱了起来：“后面我为什么会被换？”
郑淮看着她：“楚风计划赶不上变化，金二柱的孩子O型和金彦贺兰生下孩子血型是AB，血型对不上，如果直接互换，马上就会暴露。”
郑淮翻到下一页：“就在这时，楚风的人收到了另一个消息林振华和周晓芸，当天晚上会去实验室处理一批关键数据。”
他抬起头，看着金鑫：“楚风临时调整了计划。”
“他们提前在实验室部署。那天晚上，周晓芸刚生完你第七天，还在产褥期，但她放心不下手里的研究，坚持和林振华一起去了实验室。”
金鑫的呼吸，变得很轻。
郑淮说：“林振华和周晓芸到了实验室，大火起来，本来你们都父母可以逃出来，但是他们为了保存资料，储存在电脑里，用内部网上传到系统文件里，他们牺牲。”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金鑫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攥紧了贺砚庭的手。
第七天，还在月子里，还在产褥期，却为了那批数据，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
郑淮的声音，继续响起：“林振华和周晓芸死了，他们的孩子成了孤儿。楚风的人发现，这个孩子的血型和金彦、贺兰完全匹配。”
他顿了顿：“于是，第三个计划开始了。”
“他们把林振华和周晓芸的孩子，换到了金家。把金家的孩子，换到了金二柱家。把金二柱的孩子，换到了林振华家。”
“三方互换。”
郑淮说：“金二柱的四年前死亡，是楚风干的。金二柱在短视频里知道了，夫妻不同血型，会生出什么血型的孩子，他和妻子都是O行，是生不出B型血的。他就开始调查金蓓蓓的身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楚风怕他查到真相，决定先下手为强，在一个夜晚，把他推入了河里。”
她问：“那金二柱的孩子呢？”
郑淮看着她：“那个孩子，后来被送到了孤儿院。几个月后，被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收养。他们给她取名叫刘佳瑶。那对夫妻是楚风的人，故意来接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