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你为金鑫哭过吗?”
贺兰的眼泪,掉了下来。
金彦看着她,声音低沉:“你说金琛结婚没有敬茶。你委屈,你觉得自己不被尊重。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删敬茶?”
“因为你没有资格。”
贺兰的身体微微一僵。
金彦一字一句地说:“你没养过他们。你没陪过他们。他们生病的时候你在哪?他们开学的时候你在哪?他们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你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他们敬你?”
贺兰的眼泪越流越凶,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金彦说的都是真的。
金彦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兰兰,你问我谁最可怜。我告诉你,没有最可怜,只有最无辜。”
“金鑫无辜,金蓓蓓无辜,刘佳瑶无辜,那个没有名字的孩子也无辜。她们都是这场阴谋里的受害者。”
“但金鑫比金蓓蓓更无辜的地方在于——”
他顿了顿。
“金蓓蓓至少恨过,发泄过,离开过。她有出口。”
“金鑫没有。她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一切。承受亲生父母被杀,承受被换到陌生家庭,承受被金蓓蓓恨了二十五年,承受你偏心眼地护着金蓓蓓。”
“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痛。她不计较不代表她不在乎。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习惯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金彦站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兰兰,你问我之后金瑞结婚有没有敬茶,金鑫结婚有没有。我现在告诉你——没有。他们都不会敬你。”
“因为你不配。”
贺兰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金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开口,声音低了下来:“但你可以挣。”
贺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金彦说:“金鑫今天教你,让你来找我,她在帮你她不计较你偏心,不计较你对她不好,她还在帮你。”
“因为她把你当妈。”
“你可以继续为金蓓蓓哭,继续觉得她最可怜,要求我。但如果你聪明一点,就该去看看金鑫。看看那个从来不哭、从来不诉苦、被你忽视了一辈子的女儿。”
“她才是那个最需要你的人。”
贺兰的哭声,在书房里回荡:我只要想到现在三个孩子生活,蓓蓓过得,二十五年一直最差,我会疼,而鑫鑫,要钱有钱在金家要权有权,一帆风雨无阻。”
金彦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一帆风雨无阻。”
金彦沉默了很久。“兰兰,你看着我的眼睛。”
金彦抬起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很轻,
贺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想,再回答。”
“好。”
“鑫鑫三岁那年,肝移植紧急排异,在ICU躺了四十二天。你去看过她几次?”
贺兰的嘴唇动了动。
“我……我当时……”
“你不用解释。”金彦打断她,“你只需要回答我几次?”
贺兰低下头。
“一次都没有。”
金彦点点头,继续问:“她六岁那年,幼儿园毕业典礼。所有孩子的妈妈都去了,她一个人站在台上,看着别的小朋友牵妈妈的手。她回来之后,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问金琛:‘大哥,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顿了顿。“你那时候在哪儿?”
贺兰的眼泪又掉下来。
“在国外……”
金彦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十岁,第一次来月经,吓得以为自己要死了。是保姆给她解释的,老覃请了性专家讲解。你那时候在做什么?”
贺兰捂着脸,说不出话:“她十五岁,被沈阅的母亲羞辱,说要她相夫教子,说她嫁过去要以男人为天。她一个人扛着,回来之后,一个字都没说。你那时候在哪儿?”
“她十八岁,高考前一天,她就在你旁边,你在看着视频,不理她。第二天考试,她发了低烧,考完才告诉我们。”
“她二十岁,开始管族里的事,被那群老头老太太去体检。她回来还是笑眯眯的,说‘没事,我能搞定’。你那时候在关心什么?”
金彦每说一句,贺兰的脸就白一分。
他最后说:“兰兰,金蓓蓓回来,你疼蓓蓓,是因为你看见她受苦了。你亲眼看见她被程思操控,被沈家利用,被赶出金家。你心疼,你愧疚,你觉得你欠她的。”
“可鑫鑫的苦,你看见过吗?”
贺兰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金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刚才说,鑫鑫一帆风雨无阻。你觉得她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什么都不缺。可她缺的,你从来没给过。”
“她缺一个妈妈,在她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