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面前,仰着头:“你骗人!我师父的钱是他的,不是你的!你花他的钱,要还的!”
江衡低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哥?我说你就信?”
小金鑫理直气壮:“你们长得像。但你比他胖,他比你瘦。你伙食比他好,说明你花他钱了。”
江衡愣住了。
小金鑫继续说:“我师父昏迷,你作为弟弟,不照顾他,还花他钱。你刚才还说他再不醒,位置就被别人顶了。你是想他醒还是不想他醒?”
江衡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小金鑫盯着他:“你是不是盼着他别醒?”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江衡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多大了?”
“七岁。”
“七岁……”江衡摇摇头,“七岁就这么厉害,长大了还得了。”
小金鑫不理他的夸奖,继续盯着他:“你到底来干嘛的?”
江衡逗着她说:“我来看看他。顺便告诉他,我要结婚了。婚房是用他的钱买的,彩礼也是用他的钱给的。”
小金鑫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江衡继续说:“他是我哥,从小什么都让着我。我结婚,他出钱,应该的。”
小金鑫气得脸都红了,从床头柜里翻出自己的小本子,认认真真地写:师父,你弟弟欠你一套婚房,一份彩礼。利息按银行算。
写完,她把本子举到江衡面前:“签字。”
江衡愣了:“什么?”
小金鑫认真地说:“你承认花了我师父的钱,就得签字。等我师父醒了,你得还。”
江衡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有意思。”
他接过本子,看了看上面正正方方的字,笑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金鑫把本子收好,放在江卫枕头下面:“你可以走了。”
江衡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女孩已经趴在江卫床边,小声说:“师父,你弟弟真坏。你别学他。你要是不醒,我就把你的钱全花了,买零食。”
江衡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小金鑫趴在床边,戳了戳江卫的脸:“师父,你快点醒吧。再不醒,你弟弟就把你的钱全花光了。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给他花呀?”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你放心,我给你记着呢。等他结婚那天,我就去婚礼上要账。他要是不给,我就闹。”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像已经看到那个场面了。
“师父,你快点醒。醒了,我帮你管钱。”
“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住院吗?要换季了,在族里,爸爸不放心我妈带我,他说了我妈带我,怕我二哥会伤害我妈,好不好笑,我也好好笑,明知道她虚情假意,我也喜欢她在我身边,这几天大哥不在家,她被爸爸送进了疗养院,不让她在族里。”
“师父,但是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大哥晚上为了我不上晚自习,检查我功课,帮我收拾书包,大哥是我身体不好,叫习武老师教我武术,这几天就是大哥有研学班,要出去。”
“我也有爸爸,爸爸每次都带着我去古玩店,看着那些字画,能感受到它们的美,师父,告诉你小秘密,我感觉我能感受到陶瓷的重量,每次我都能猜到年底,但是我又不喜欢陶瓷,我和大哥说过这话秘密,大哥不许我说出去,更加不许我玩陶瓷。”
小金鑫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江卫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二天,醒来,看到师父的妈妈在看着她,她对她甜甜的笑。
小金鑫乖巧说:“奶奶,您来看师父的吗?”
“师父?”她轻声问。
小金鑫点头,指了指旁边床上的江卫:“嗯!我拜的师父。我数了三声,他没说话,就是同意了,我磕了三个头。”
女人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你叫什么名字?”
“金鑫。金子的金,三个金的鑫。”
“金鑫……”女人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小金鑫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阳光哗地涌进来,整个病房都亮了。
她又跑回来,爬上自己的床,盘腿坐好,看着那个女人:“奶奶,您来看师父,他知不知道?”
女人摇摇头:“不知道。他睡着呢。”
小金鑫想了想,说:“那我帮您叫醒他?”
女人愣了一下。
小金鑫已经转过身,趴在江卫床边,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师父,你妈妈来了。你再不醒,就是不孝顺了。”
江卫没反应。
小金鑫等了三秒,又凑近一点:“师父,你是不是怕你妈妈看见你这样子难过?那你更要醒了。你醒了,她就不难过了。”
江卫还是没反应。
小金鑫叹了口气,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