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大哥，把他的领带解开，把歪掉的西装扣子重新扣好，又拉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二哥，你说大哥这么喜欢钱钱，钱钱一定很好很好想，记住我们这么行动，绝对不许伤害钱钱，不然大哥会再次伤心的。”
金瑞想了想：“知道了。”
金鑫看着沙发上睡着的人：“现在大哥眼睛不亮了。”
金瑞没说话。金鑫把毯子角掖好，站起来。
她伸伸懒腰：“二哥，你查人，我去找小叔叔。”
金瑞愣了一下：“找他干嘛？”
金鑫头也不回：“他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万一那个男人是好人，我们就用好的办法；万一不是，就用别的办法。”
金瑞看着她小小的背影：“鑫鑫，你就不怕被打？”
金鑫眨眨眼：“大哥最重要，他喜欢钱钱，这件事钱钱一定要知道，不然大哥五年暗恋白费了。”
金瑞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有些事情，不用等明天，大哥不开心，他们做为弟弟妹妹也不开心。
当天晚上，金瑞就查到了。
那个男人姓顾，叫顾城，比钱知意大两岁，家里做生意的，跟钱家有生意往来。两人认识两年了，一直是朋友。
金鑫盘腿坐在金藏家沙发上，听着金瑞念这些信息。
金藏躺在旁边的躺椅上，脸上敷着面膜，听完嗤笑一声：“就这？我还以为多厉害呢。顾家？那点生意，在金家面前算什么？”
金鑫没理他，看着金瑞：“还有呢？”
金瑞翻了翻手机：“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看过几次展，跳过几次舞。”
“没了？”
“没了。”
金鑫想了想：“那他们在一起了吗？”
金瑞愣了一下，翻了翻记录，摇头：“没写。”
金鑫笑了，那笑容金瑞太熟悉了。
她跳下沙发，拍拍手：“那不就是还没在一起嘛。大哥还有机会。”
金藏把面膜揭下来，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金鑫眨眨眼：“不怎么办。先让大哥去表白。表白了，钱钱就知道大哥喜欢她了，知道了，她就会想了，想了，就有机会了。”
金瑞看着她：“万一她还是选别人呢？”
金鑫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就等。”
“等什么？”
“等，弄死那个男人～”
金藏和金瑞同时沉默了。十二岁的小丫头，说这么凶残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藏先反应过来，从躺椅上坐起来，脸上的面膜水还没干，就瞪着眼看她：“小丫头，你说什么？”
金鑫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等呀。等大哥自己努力。”
金藏盯着她：“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
金鑫歪着头，笑了：“小叔叔，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等钱钱发现大哥的好，然后大哥就赢了。”
金瑞站在旁边，没说话，他知道，他刚才没听错。
金鑫说的是“弄死那个男人”。
但他更知道，现在追问没用。这小丫头，从小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既然改口了，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金瑞把手机收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你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金鑫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睡觉。
她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床头柜上，摆着那台小摄影机。
她伸手摸了摸镜头，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对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办法。体制内的事，用体制内的办法。商人的事，用商人的办法。”
她想了想，钱钱家里是做生意的。
生意人，最怕什么？
最怕名声不好？
最怕合作伙伴不信任？
最怕家里出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先看看她是什么人再说。”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金鑫醒得很早。
她换了衣服，扎好马尾，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塞进书包里。
她走到客厅，大哥还在睡，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金瑞坐在旁边，正在看手机。
“二哥，大哥还没醒？”
金瑞点头：“让他睡。
金鑫走过去，看了一眼大哥，睡着的样子，眉头还皱着。她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把那个结按平了。
“二哥，我去上学了。”
金瑞抬头：“你今天不是不上学吗？”
金鑫眨眨眼：“我去看看钱钱。”
金瑞站起来：“我陪你去。”
金鑫摇头：“不用。我就是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又不干别的。”
她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金瑞站在窗边，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