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告诉我?”她问。
金琛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落叶:“因为如果以后我们在一起,我没有去,会怪你。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抬起头,看着她:“我不想将来吵架的时候,说出‘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去了’这种话。说了就不是人,不说又憋得难受。所以,我先去。去完回来,就不惦记了。”
钱知意看着他,很久:“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去多久?”
“半年。也可能更久,看天气。”
钱知意忽然问:“万一你回不来呢?”
金琛愣了一下。她从来没问过这种问题。他想了想,说:“我写了遗书。如果我回不来,让鑫鑫继续给你送花。她答应了。”
钱知意没说话,眼眶有点红。金琛看见了,手动了动,没伸出去,又收回来。
“你别哭,我每次都回来了。这次也能。”
钱知意低下头:“金琛。”
“嗯。”
“你回来之后,如果我还单身,我们试试。”
金琛愣住了,看着她。钱知意没看他,看着手里的卡片:“你说怕将来怪我。我也怕。我怕你回不来。我更怕你回来了,我却没等到。”
“好。”他说。就一个字,声音有点哑。
钱知意抬起头,看着他:“你一定要回来。”
金琛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又站住:“钱钱。”
“嗯?”
“我走了之后,鑫鑫会来送花。你别嫌她烦。”
钱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叫的是“钱钱”,不是“钱知意”。他从来没这么叫过,她也没让。但他叫了,她没纠正。
金琛转身走了。
钱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低头看手里的卡片,金琛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