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看着这堆东西,深吸一口气:“鑫鑫,你确定要在这儿办公?”
金鑫点头:“一元租金,你还想怎样?”
金钰想了想,也是。他挽起袖子,喊了一声:“搬!”
金家的小金子们来了七八个,搬了一上午。
废纸箱摞成山,旧文件堆成堆,坏椅子排成排。
金鑫站在门口指挥,指东指西,一会儿说这个留着,一会儿说那个扔了。
金钰搬得满头汗,问她:“这个要不要?”
金鑫看了一眼,是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群人站在大楼前,笑得灿烂。
“留着。”
金钰把相框放在窗台上,继续搬。
中午的时候,杂货间终于清空了。80平方,不大,但干干净净,窗户对着东边,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金鑫站在中间,转了一圈,很满意。
“行,就这儿了。”
金鑫没去家具城,也没找金彦报销。她去了后勤部。
后勤部长的老周看见她,眼皮就开始跳,这丫头来,准没好事。
“周叔。”金鑫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老周警惕地看着她:“什么事?”
“我们慈善基金要办公。缺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书架。”
老周松了口气:“行,你写个申请。”
金鑫摇头:“不写申请。我化缘。你们后勤部不是有淘汰下来的旧家具吗?给我几件就行。不用新的,能用就成。”
老周看着她,有点意外。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他想了想,带她去后面的仓库。挑了十张书桌,桌面有点划痕,但结实。十把椅子,少了个螺丝,拧紧就行。三个书架,漆掉了点,但能放书。还有十盏台灯,灯罩有点歪,掰正了就能用。
金鑫很满意:“就这些。谢谢周叔。”
老周摆摆手:“行了行了,拿走吧。”
金鑫喊金钰来搬东西。金钰搬着桌子,问她:“你不是有一千五百万的运行资金吗?怎么连桌子都舍不得买?”
金鑫说:“运行资金是拿来干事的,不是拿来买桌子的。能省就省。省下来的钱,多请几个人,看看项目,我轻松,不好吗?”
金钰没说话,默默把桌子搬进办公室。
金鑫花了一周时间,把外国几家知名慈善基金会的年报翻了个遍。然后她开始写自己的方案。
写得很慢,因为很多词她不懂。
什么叫“项目评估”?
什么叫“可持续性”?
什么叫“影响力投资”?
她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问。
问大哥,金琛说:“你问我这个,不如问你自己,隔行如隔山,我也不懂。”
问爸爸,金彦说:“你自己想。”
问钰哥,金钰说:“我哪知道?我就是纨绔”
她只能自己琢磨。琢磨了好几天,终于把方案写完了。薄薄的几页纸,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她看着那几页纸,想了想,又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第一年,不求成绩,求不出错。”
写完,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办公室不大,但够用了。书桌是旧的,椅子是旧的,书架也是旧的。
但桌上的方案,是新的,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的。
金彦坐在书房里,看金鑫写的方案,很薄,只有几页。但每一页都写得很认真,没有错别字,没有涂改,字迹工工整整。
他看完,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金鑫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爸,行不行?”
金彦看着她,问:“为什么第一年只求不出错?”
金鑫想了想:“因为我还不会。不会的东西,硬做,会出事。出事了,丢的是金家的脸。我丢不起。”
金彦看着她很久,他点头:“行。就这么办。”
金鑫笑了,拿了方案就走,金彦叫住她:“鑫鑫。”
她回头:“什么事?爸爸”
金彦说:“那间办公室,要不要添点什么?家具都是旧的,你哥抠门,一元租金也不给你配点好的。”
金鑫摇头:“不用。够用了。旧的挺好,能用就行。省下来的钱,多请几个人。”
她推门出去了。
金彦坐在书房里,听着她的脚步声从走廊上过去,嗒嗒嗒的,轻快得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喝完,放下杯子。
他想起金鑫小时候,说要捡漏养他。
现在她十六岁了,不捡漏了,要管慈善基金了。年薪一元,办公室是杂货间改的,家具是后勤部淘汰的旧货,书架上的书是她自己买的,方案是她自己写的。
妞妞长大了,给她一亿让他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一年,不求成绩,求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