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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和贺砚庭挨桌敬酒。
敬到金藏那桌的时候,金鑫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说:“小叔叔,谢谢您。”
金藏看着她,没端酒杯,也没说话。
金鑫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小叔叔?”
金藏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放下杯子,声音很低:“以后别卖我了。”
金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不卖了。”
金藏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摆摆手,转身走了。金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小叔叔!”
金藏停下脚步,没回头。
金鑫说:“您今天端盘子,端得最好看!”
金藏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没回头。但金鑫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宴席散了。金鑫和贺砚庭回到房间,关上门,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
金鑫踢掉高跟鞋,往床上一倒:“累死了。”
贺砚庭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帮她把头发上的簪子取下来。头发散下来,落在枕头上,她歪着头看着他,笑了。
贺砚庭看着她,忽然说:“鑫鑫,谢谢你。”
金鑫愣了一下:“谢什么?”
贺砚庭说:“谢谢你嫁给我。”
金鑫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客气。”
贺砚庭笑了。窗外,雪还在下,落在红灯笼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来来往往的人肩上。
夜深了,金家的灯还亮着。
完结
[谢谢大家大半年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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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壹壹坐在这里,这里是豪门。
看着眼前的人,她不想来,但是必须得来,她要去刘家家族,就必须得来。
据说脚下是意大利空运来的地毯,大白天头顶的水晶吊灯blingbling地闪,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不用电的闪,空气里有松木香,据说是管家特制的线香。
什么沙发呀!椅子呀!家具!居然全部是进口的。
刘壹壹看着眼前的六口之家。
刘文博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从她进门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挪开过。
像。
太像了。
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他。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像絮絮。他记得絮絮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眉眼弯弯的,让人看了心里发软。
二十五年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张脸。
刘壹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不显。
她冲刘文博点点头,大大方方开口:“刘先生好,我叫刘壹壹想,打扰了,我今天有事冒昧来找您。”
刘文博把烟按进烟灰缸里,声音有些哑:“你妈妈,她还好吗?”
刘壹壹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我妈妈在生下我后,半年就去世了,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恩怨怨,我今年26岁,早就成年了,我不是来认亲的,也不是来要任何钱财,我是来讨公道的。”
刘文博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壹壹看着他那样子,心里有点复杂,她听外公外婆说过,当年刘文博和她妈是真心相爱的,但是刘文博母亲对妈妈说了什么后,妈妈离开。
后来她妈发现怀孕,生下了她,半年后,妈妈生病离世。
一年后,刘文博也娶了门当户对的蒋家大小姐。
这些事,她不想追究谁对谁错。
她妈妈是自然死亡的,再说了恋爱嘛,合则一起,不合分,就这么简单
千万别说失恋了,得癌症这种话,她讲科学,不讲玄学。
白帽子不信玄学信科学~
外婆说两人分手,没有第三者,妈妈是癌症而亡,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追究也没意思。
但刘文博这反应……倒是出乎她意料。
他是真难过。
刘壹壹垂下眼,从帆布包里抽出文件。
而这一切,都落在另一个人眼里。
蒋吟秋坐在刘文博身侧,保养得宜的手指交叠在膝上,嘴角噙着一丝得体的微笑,但那笑意浮在表面,眼底是冷的。
从刘壹壹进门那一刻起,她就在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眉眼像文博,笑起来的样子像那个女人,她一出现,文博的眼睛就黏在她身上了。
二十五年是这样,二十五年后还是这样。
蒋吟秋垂下眼睫,指尖微微收紧。
刘以娇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斜斜掠过来。她看见父亲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爸这是动容了?
她转头看向母亲,蒋吟秋面上纹丝不动,但刘以娇太了解她了——母亲的手指攥紧了,那是她生气的信号。
刘以娇收回视线,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