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将军介绍清楚!”
面对催促,坐在破旧书案旁的老吏无奈斜了他一眼,一股爱答不理的意味。
他上山就是专门干这份活计的,哪能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
到时上面怪罪下来,还不是他自己担着?
“急什么?出了差错你来担?”这不咸不淡的回答,让人无言以对。
动作虽因分神顿了顿,可老吏也不慌张,只继续专注地在纸上落笔着墨。
他笔走龙蛇的动作却是从未快上哪怕一分。
值戍什长无奈,只能怄气似地继续蹲坐在火炉旁。
真当他是不想一路跑下去报信?
不,只是过完了嘴瘾,还是只能老实等着一旁那个写着写着,就停下来就着炉火继续烤墨、磨墨的老吏而已。
有些话他也就说说还成,可真做起来,又哪敢那么随便!
那老吏不写完这份汇总呈报,自己下山拿什么给景昭将军看?
光靠他这一张嘴,那万一记岔了或是说顺嘴了......在场又谁担得起责任?
倒是连坐下来,大伙儿都得遭殃。
这道程序的必要性,可是前人血的教训......
“哎——”
值戍什长叹了口气,顺便踢了蹲在墙角避风的那伍长一下,恨铁不成钢道。
“你啊,真是懒得没点儿眼力,还不快给老先生磨墨!弟兄们还想不想要功劳了?!”
那伍长偷摸翻了个白眼,不大情愿地起身去伺候老吏用墨。
‘升职最好也是你先升,干我何事......’
‘再说了,升职也不一定是好事,要是可以,我只想在这座望堡里头安稳站上一辈子的岗。’
只是这心里话,他却是不会说的。
毕竟如他这般想法的,也只是少数。
升官发财,封妻荫子......甚至是青史留名,这才算得上追求。
再不济,也该图个封土传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