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短暂寂静后,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第一个开口:
“索恩总统,英国同意这个提议的基本方向。”
“华夏军团的崛起,对我们在远东的利益,确实会构成严重威胁,但我有一个问题……。”
“这个‘重组联军’,由谁来指挥?是米国的将军,还是联合参谋部?”
“指挥权的问题不解决,所谓的联军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国联……看起来很美,动起来就散。”
马库斯·索恩闻言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合理的问题。”
“我的建议是,联军设立联合指挥部,由各国派出的高级军官共同组成。总司令由……。”
“由米国人担任。”斯大林突然开口,打断马库斯·索恩的话。
众人一听,纷纷转头,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斯大林。
斯大林放下烟斗,不紧不慢道:
“这次峰会,这个提议,是由索恩总统召集、提出的,自然是由米国人担任总司令,这我没有问题。”
“但我要问另一个问题……”斯大林说着,目光与索恩在半空中碰撞:
“索恩总统,联军的任务是什么?是阻止华夏军团继续扩张?还是歼灭它?”
马库斯·索恩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不假思索,立马回答:
“自然是歼灭它?”
“不瞒诸位,这段时间,我国情报处一直在研究、分析华夏军团。”
“最终,我们得出一个结论,华夏军团的目标不是领土扩张,不是资源掠夺,甚至不是建立某种秩序。”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马库斯·索恩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寒意:
“清算!彻底、不留余地的清算。”
“凡是历史上欠下血债的,都在他们的名单上,东瀛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会议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等着米国总统继续说下去。
“诸位!”马库斯·索恩扫视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
“你们可知道,华夏军团对于关东军,对于东瀛兵,为什么不留任何余地,不留一个俘虏?”
“因为……!他们欠了夏国太多的血债,从甲午战争到二十一条,从九一八到七七事变,东瀛侵略夏国半个世纪,杀了多少人?占了多大地方?抢了多少资源?”
“华夏军团打东瀛,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讨债,是在以血还血。”
“而我们呢?”马库斯·索恩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在座的每一个国家——都欠过夏国的债!”
“只不过,有的欠得多,有的欠得少,但没有人是干净的。”
马库斯·索恩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从张伯伦移到戴高乐,从戴高乐移到斯大林,从斯大林移到荷兰总理……。
每一个人的脸上,他都停留了片刻。
“诸位,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一个可能不太舒服的问题。”
“你们觉得,华夏军团的清算名单上,有没有你们国家的名字?”
这一刻,会议厅里,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一般。
张伯伦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不再敲击,戴高乐的眉头皱得更紧,陷入沉思,斯大林手中的烟斗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马库斯·索恩目光落在张伯伦身上,继续说道:
“英国——1840年鸦片战争,1842年南京条约,1856年第二次鸦片战争,1860年北京条约。”
“割澜港、开商埠、赔巨款,英国人用军舰和大炮打开了夏国的国门,强迫那个古老的帝国跪下来签下不平等条约。”
“张伯伦首相先生,这些事……你觉得他们会忘记吗?”
张伯伦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没有反驳,他知道,索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法国!”马库斯·索恩转向戴高乐:
“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1885年中法战争,虽然你们在战场上没打赢,但还是强迫夏国签订了《中法新约》,割让安南,开放云南和广西的通商口岸。”
“戴高乐将军,你觉得,圆明园的那场大火……他们会忘记吗?”
戴高乐也没有说话,抿了抿嘴唇,目光沉了下去,他自然知道夏国人不会忘记。
这时,马库斯·索恩的目光移向斯大林,声音变得更加冷峻:
“罗斯国,1858年《瑷珲条约》,1860年《北京条约》,割占夏国外兴安岭、库页岛、乌苏里江以东——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海参崴是你们的太平洋出海口,但那个地方,夏国人叫它‘海参崴’——‘海边的小渔村’。”
“还有,1900年,你们制造了海兰泡惨案和江东六十四屯惨案,屠杀了几千名夏国平民,1929年,你们强占了中东铁路,在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与夏国军队交火。
米国总统马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