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了…
看她表情,少年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说:“《止学》用词不晦僻,易解。《中庸》尚难。”
林医陶一笑,嗯,果然还是需要我的!
最终谢仰还是高估了林医陶,时辰没到她就又睡了过去,到了子时,浑厚的景云钟声传来,她已然睡熟到薄玉喊她都喊不醒了。
喊累了的薄玉:“……”
谢仰却是不大意外,阴影下,他青涩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新年新气象。
开年这几天林医陶没去琢玉苑,日日都忙着陪赵氏接待谢家旁支的亲戚们轮流来拜年。
谢家家风还算不错,来的亲戚男女老少都挺客气,加上去年见过一次,如今再见打起招呼来倒也熟稔许多。
稍显陌生些的,也就是谢襄那个三堂叔新娶的继室,和她带来的那个儿子。
“三堂婶。”林医陶客气地叫了她一声,说了句恭贺新春,话音还未落下,一个十一二岁的小胖子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新年好堂嫂!”
说完大剌剌冲她伸手,这是要压岁钱的意思。
“……”林医陶看了身边的薄玉一眼,薄玉偷偷翻了那咋咋呼呼的小胖子一个白眼,从兜里摸出一只红封递给林医陶。
“哎呀,皖皖客气了~”那钱氏等儿子几乎将红封捏进手里了才假惺惺道:“给他压岁钱作甚?平白让你破费了~”
林医陶笑着,眼睫却垂了下去,她不喜欢这些人跟着祖母叫她皖皖,但他们是长辈她没办法说什么。
钱氏又推了一下小胖子:“礽儿,还不谢谢堂嫂?”
小胖子却没说话,在摇红封听响。
“礽儿,快,跟你堂嫂说谢谢~”
“不用,应该的。”林医陶受不了她夹着嗓子说话的语调,客气笑笑:“您随意,我去看看那边。”
“好,去忙去忙~”
林医陶带着薄玉转身走了没几步,薄玉回头看了一眼那母子,顿时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压低声音跟林医陶吐槽:“少夫人你看!咱们刚走他们就在那拆红封了,吃相可真够难看的!”
林医陶倒是不太在意:“这种人反正一辈子也打不了几次交道,没必要为他们动气。”
“少夫人你脾气真好,奴婢都没见你生过气…”薄玉由衷道:“好羡慕…”
林医陶莞尔,薄玉脾气确实不算很好,但实际上林医陶挺喜欢她这样的,脾气直,爱恨都不作伪,有什么说什么,相处起来特别简单舒服。
最重要的是她嘴巴特别能叭叭,骂人不带脏字又足够气人。以前在林府她那张嘴就为林医陶挣过不少脸面,气得二婶好几次想把她发卖了,都被林医陶给保下来。
男男女女几十口人正在花厅用午食,谢襄姗姗来迟,一回来就神秘兮兮把主持大局的赵氏拖走了,留下林医陶一个人头大如斗,一屋子人呢!
她忍着白眼,尽量招呼窃窃私语的众人。
但她毕竟是晚辈,席上一堆长辈,她本就不擅长和不亲厚的长辈如此你一言我一语地拉家常,现在更是…如坐针毡,这死谢襄!
不一会儿,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吃完了坐不住,就告退出去玩了。
有几个姑婶开始问林医陶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四堂婶:“再过半个多月皖皖就十七了吧?该要孩子啦!”
二堂婶:“就是,你看谢襄天天在外头兴风作浪,你得赶紧生个孩子把他给拴住啊!”
大堂姑:“趁现在年纪小,多生几个,将军府人口单薄,开枝散叶就靠你了哟!”
二堂姑:“谢襄虽是皮了些,但却是个顶好的儿郎,多少京中贵女想嫁他,结果我叔母就认定了你,你可要把开枝散叶这事放在心上!”
还有其他人叽叽喳喳也凑了上来,林医陶连个插话的空当都找不到,听久了她发现自己已经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就剩下嗡嗡嗡的声音。
“少夫人!”一个小丫鬟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林医陶没听见。她见里头仿佛上千只苍蝇在嗡鸣,心头焦急。
旁边,薄玉正抻着脖子为林医陶陷入交际轰炸而心焦,偏偏里头坐了一大家子谢家人,她一个下人哪好冲进去救林医陶,见跟前的小丫鬟要找林医陶,她急忙冲里头放大音量吼了一声:“少夫人——!!!”
小丫鬟都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林医陶如蒙大赦,起身问:“怎么了?”
薄玉指指小丫鬟,小丫鬟连忙说:“有个小少爷在花厅后头打一只猫,奴婢…奴婢劝不住…”
林医陶急忙往外走,也不知是急着救猫,还是急于逃离这里。
随着丫鬟往花厅后院走,还没走到,远远就听到了几个少年说话的声音。
“谢礽你够了,别弄了,它会死的!”
“我娘都管不着我,你算哪根葱?滚!”
“礽弟,算了吧…”
“你也滚!全都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