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少年就坐在右侧外间那张靠窗的榻上,正合着眼帘,她走过去:“阿仰…”
少年眼眸微睁,眼睑依旧垂着。
“你别难过了好不好?”她缓步走过去蹲在他脚边,声音温柔:“是我错了嘛~”
少年眼睫一颤,虽只是名义,但她确为他嫡母。书中所学所见,古往今来都只有子不言父母之过,没有父母向子女道歉之理。他生她的气已是不该,她却……
他颤着眼睫,缓缓与仰视着他的少女对上视线,她眸中的歉意与关切在看到他通红的眼眶时倏然睁圆:“…阿仰…”
她第一次见谢仰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心里一时慌得不行,手急急伸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脸:“以后阿仰送我的东西我再不会分给别人了,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焦急和心疼,少年那仅剩了一丝丝不虞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抬手,有些逾越,却也不由自主地将她微凉小手握进手里。
他的手太热,热到发烫,烫得她差点想抽回来,却听他说:“我让人给你拿手炉。”
说着,他将人拉起来坐到榻上,推开后面的窗:“拿手炉来。”
“是!”有丫鬟应声而去。
他接着又吩咐:“把地龙烧起来。”
“是!”又有人应声而去,却在院门口碰上了宛丘和薄玉,宛丘拉住他:“小公子呢?”
“屋里呢!”
薄玉问:“少夫人呢?”
“屋里呢!”
“?”宛丘和薄玉对视一眼,同往慎独居里去。
通过外间的窗户,宛丘一眼就看见了那正在说话的二人,他推推薄玉:“薄玉姐姐,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少夫人和小公子母子情深,能有啥问题?”
薄玉看他们说话的模样,还是那般亲密无间。
看来是她多虑了。
就算有什么问题,以她家少夫人率直的性格也是很容易解决的。
她松了口气。既然少夫人在慎独居还要再待会儿,她就去给少夫人拿个手炉吧!
想着她刚一转身,就见一个丫鬟捧着手炉一路小跑进来,又进了那主房,通过窗户能看到谢仰先接过去摸了摸,才又转递给林医陶,林医陶捧住手炉冲谢仰盈盈一笑…
果然母子情深啊!薄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