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嗤!”锦衣少年对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
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麻衣少年看着唯一出声阻止的人也落荒而逃,心下不禁冰凉。虽然不甘心,但能怎么办呢?他现在伤重到毫无还手之力。
也罢,就死在这里也好,反正就算活着也只能做个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杀手。
拳打脚踢重又继续,身上的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奄奄一息中,又一声‘住手’响起。
宛丘是领了林医陶的命令,想叫停那些把人朝死里打的混账,奈何那些人竟是装没听见。
反正少爷一开口那些人都要被吓跑,还理他作甚?
宛丘见无人搭理,那些人动作也未停,正想冲过去阻止,一声‘等等’,他被林医陶叫住。林医陶目光定在那锦衣少年身上,有些眼熟啊!
脑海中有个人快速与这锦衣少年对上了号,是他?!
见林医陶要下马车,谢仰拉住了她的袖子:“我去吧。”
“不用,老熟人了。”她这边说完,薄玉已将伞给撑开把她迎下马车。
“少夫人,这打人的人您认识?”
“你也认识。”林医陶接过她手里的伞自己举着,然后朝那锦衣少年语气平静地喊了一声:“谢礽。”
谢礽凶恶的神色一僵,平和清越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却不亚于平地惊雷!又如恶鬼舞爪!他刚伸出去的脚没踹在麻衣少年身上,反而将自己绊得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被那声‘谢礽’惊住的家丁们一下子都纷纷挤过来扶他。
林医陶没去看谢礽疼得龇牙咧嘴的脸,而是走过去把伞撑在濒临昏厥的麻衣少年头上:“还好吗?”
轻言软语,如溪水潺潺。
少年从抱头的双臂夹缝中,看到了对方精致的杏色绣鞋。
他战栗着,试探着松开双手,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梳着妇人头,模样却极为年轻且形容秀丽的女子,她一袭淡绿衣裙沾染了几滴雨水,她却毫不在意,正蹲在自己面前,一双含水氲眸直直地看着自己。
他想回答她的话,可是他没有舌头,他翕张着嘴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她。在他恍惚迷蒙的目光里,她俨然一尊镀着金光的小菩萨。
对上他青涩而清凌凌的双眸,林医陶眉心微蹙,这看着才十五六岁吧?
看了看他周身,衣服早已被雨水湿透,混杂着血,这谢礽下手到底有多狠?竟把一个小孩儿打成这样?
“薄玉。”她喊道。
“少夫人。”薄玉上前:“前面不远有家医馆,咱们可以把他送那儿去。”
她说完,宛丘也凑了过来:“少夫人,我来扶他吧!”
林医陶起身将位置让开:“是个可怜孩子,待会儿多给些钱,让医馆的人好生照顾。”
“是。”
那麻衣少年刚被宛丘架起,就听绿衣女子说:“阿仰,你怎么也下来了?”
麻衣少年下意识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那如松如柏的素衣少年撞入眼帘后他浑身突然一激灵!
是他!
他心下陡然一慌,慌乱中他不禁想,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可那少年只是径自走到绿衣女子身边,将她手里的伞接过去为她撑着,又低声与她耳语了几句,随后就见她点点头,说什么过年打猫的事,他听不清。
被驾着往医馆去时,他看见她指着那自称谢大将军侄孙子的人一顿责骂,骂得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家丁们两股战战。
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他被送去了医馆,送他去的人留下一个银锭子,嘱咐大夫:“我家少夫人说了,这是个可怜人,让您务必将人治好。银子给您了,开药治伤您瞧着办就行。麻烦了。”
大夫捧着银锭连连应是。
直到被药童扶进室内躺好,他终于稍微松了口气,但也没敢彻底放下心来,追杀他的人之前是看他冲撞了别人又被抓着打才没现身,他不确定他们是走了还是仍在暗中盯着自己。
于是不敢多待,等身上的剑伤都敷了药包扎好,他就换上了大夫给的粗布衣裳连夜遁逃。
一回府,林医陶就将谢礽一事告知给了赵氏,取得首肯后她让宛丘又跑了一趟医馆。她想把谢礽送进官府挨挨打受受罪,免得以后又打着‘谢大将军侄孙子’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
要告人先得有原告,所以她让宛丘先去问问那个麻衣少年,谁知宛丘回来一脸复杂,把大夫的话原封不动回禀给她:“伤口给人处理好,去熬个药的工夫人就没了!”
“什么叫人没了?”薄玉问。
宛丘说:“大夫说,他把给他备好的衣服换上了,然后趁他们没注意,不知道从哪里跑掉了…”
薄玉不解:“他跑啥啊?”
林医陶也想问,而且他一看就伤得不轻,伤成那样他竟然还能跑?
旁边谢仰呷了口茶,淡淡道:“此人身份不明,走就走了吧。”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