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老黄历了,今天忽然遵守起来?
他也不想一直笑,可是今天他很开心,和她一起逛灯会开心,看她提小狗灯笼开心,听她说自己像小狗更开心,想每天都像今天一样。
但她不常见他笑,所以会觉得奇怪吧?
“我以前不爱笑,是因为您总说我笑起来像孩子。”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
有吗?林医陶想了想,好像还真说过…
“说你像孩子不好吗?孩子都很天真烂漫,很可爱的。”
少年摇头。
我不想做孩子,尤其不想在你眼里像个孩子。
她撇撇嘴:“那你今晚一直在笑,就不怕我说你像孩子了?”
少年踩上她所处的台阶上,眼底幽暗地俯视她:“因为我长大了。”
“!”林医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大脑都空白了片刻,他站得很近,近到她都能感受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炙热体温,和他沉稳平和的呼吸…
她没来由的有些慌,心虚地退后一步转头去张望,她竟然怕被薄玉和宛丘看见了会多想?
多想什么?
没等思考出结果来她猛然发现,薄玉宛丘不见了!!!
“他们呢?”她下意识问。
少年的目光仍安静注视着她:“我让他们自己去逛了,亥时在鑫荣茶楼汇合。”
鑫荣茶楼…是他们马车存放的地方。
她又问:“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少年又笑了笑:“你当时在看糖人摊小贩做糖人,看得很认真。”
林医陶正要说什么,就听周围响起了许多低低的议论声,离得近的她听见了,在说这小少爷长得真好…
她回头扫了一圈,约摸七八个姑娘并不是一块儿的,但都不约而同在瞧谢仰。
确实,他长得好,笑起来就更是俊俏得晃眼,沿路走来有不少小姑娘走老远了还回头看他。此刻被人这么围着看,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大自然。
谢仰没想躲,就冷起脸来与那些姑娘一一对视,几乎立刻的,全都红着脸埋头走掉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事,林医陶在河边一个小摊上给他买了个面具。本想买个和灯笼配套的小狗面具,可惜人家没有,便买了个和狗相似的狐狸面具给他戴上。
“这下安生了!”狐狸面具只有半截,仅能挡住上半张脸,但也足够了,她松了口气:“走,继续逛!”
“好。”
走到最热闹的路段,他瞧见一个挤了很多人的店铺,似乎是卖炒板栗的,他问:“想不想吃?”
“想!走!”说着她就要往对面去,却被少年拉住,把人带到一棵柳树下。
“我去给你买,你在这儿等我。”
“你一个人去吗?”
少年点点头,把灯笼递给她:“很快回来。”
说完,他挤进来往的人流中,艰难地走向对面。
这条大道太宽阔,人流又密集,若是带着她一起,她一个姑娘家不知得被揩多少油。
以后还是得少来这种太过热闹的地方。
栗子店的主顾众多,他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好几次朝柳树的方向看,都被人流挡得严严实实。
终于拿到栗子,他付了钱就归心似箭地挤进人流往柳树走。刚从人流中解脱出来,看到柳树下多了个人时,他顿时额角青筋直跳。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只见谢寄一派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立在林医陶身边正一脸笑容地看着她,与她说着话。
隔了不到一丈,不远也不近,但耳边全是吵闹的人声,他根本听不见那两人在说什么,只见她像是被他逗笑了,开口时都笑得眉眼弯弯…
谢仰一手攥紧了手里那包栗子,一手垂在袖底狠狠磨着指腹,看似平静的脸上眼神晦暗不明。
周围人声更喧闹了,他也抬腿打算过去打断那两人,然而一步还没跨出去,刚在他周遭吵闹的人一边打架一边挡在了他跟前。
他眉头一皱想避开这群人,左右却又冒出来好几个拉架劝架的人,竟正正好把他挤进了包围圈里。
谢仰直觉这群人不对劲,可根本不由他思考,打架的两个汉子力气太大,这个战场随着他们互相拳打脚踢而踉踉跄跄往河边挪,谢仰在人群里全然不由自己,他出声问他们是什么人,没人理。
不对劲,虽然灯会很吵,打架的两个汉子也很吵,但还不至于他问句话连挤着他的几个人也听不见,可他们只是一脸为打架之人担忧的表情,完全不理睬他。
谢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想硬挤出包围圈,却不想再次涌来几个人把包围圈做得更结实了!
他们已然到了河边,附近的摊贩里好像有人远远在问是不是打架,然后他身边立刻有人笑着打哈哈:“没事,俩兄弟喝多了闹着玩,正在劝呢!”
这些人果然是冲自己来的。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