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样俊俏的公子?比丞相儿子还俊!”
白羽真摇摇头:“会不会不是京中人?若京中有如此儿郎,咱们怎会不知?”
“对,有可能,要不咱们去问问?”
“啊?”
“啊什么啊?他若不是京中人,那等离开了关周县就再也见不着了!”
白羽真忍笑:“我以前都不知道饮雪姐姐如此大胆呢~”
“你少取笑我!”周饮雪撞了她一下:“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白羽真瞧着那少年俊美的侧脸,脸上并无半丝迷恋:“我不过是区区右司谏的女儿,那公子龙章凤姿,恐非等闲之辈。我高攀不上,也不愿高攀。”
“他穿得那般朴素,你想多了!”周饮雪跃跃欲试:“咱俩都是七品官家的姑娘,你怕攀不上,我可不怕!”
姜珩才是真正攀不上的人。
如今有了一个比姜珩更俊,身世却极有可能连她都不如的人,她不下手万一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她鼓足勇气,刚要过去,就看到一堆少爷端着餐食到处喊:“谢仰!谢仰你在哪儿?”
“攻玉公子!”
“谢攻玉!我们来陪你吃饭了!”
“谢攻玉?”周饮雪和白羽真对视一眼:“这几个人来这儿找那位一画八万金的谢攻玉?”
周饮雪道:“谢攻玉前头,他们叫了谢仰,谢仰不是镇国将军府谢大将军从边疆收留的孩子吗?后来他过继成了将军府少夫人的嫡子…”
因为他爹的关系,她对朝中诸多官员将士的家眷关系都多有了解,但她不知道谢仰就是谢攻玉。
很快,顾春生喊了一声:“谢仰!总算找到你了!”
紧接着他和朱煦、严懋就看到了一脸愠怒的谢仰。
严懋问:“攻玉公子,你怎么了?怎么看着不高兴?”
谢仰气得不想说话,他这辈子没怎么后悔过,现在就很后悔两件事:画了《见山》,救了严懋。
顾春生反应了半天,问道:“是不是我们太过张扬了?”
还不算太蠢。
“怎么会张扬呢?”朱煦问:“我们不是急着找他嘛!”
谢仰受不了了,给他们几个使了个眼神:“过来坐着吃。”
再杵在那儿,更引人瞩目。
白羽真暗道,果非等闲之辈。
镇国将军府嫡子谢仰,一画八万金谢攻玉,哪个都不是她能高攀的。
她偷偷觑了一眼周饮雪,就见她脸上的跃跃欲试已换成丧眉耷眼。
“没事的饮雪姐姐,天下男子何其多,你命中注定的才俊也许还没出现呢!”
经过顾春生等人的嚷嚷,虽然谢仰已经足够低调,但还是被许多人知晓了他的身份,并且整合了不同人所掌握的消息后,大家都知道他不仅是将军府嫡子,是画技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谢攻玉,还是去年京城童试的案首!
这一日过得实在漫长,谢仰还没开始帮忙,便已然心累。
夜里回到帐篷,与他同住的人一脸的喜不自胜:“谢、谢公子,我叫石韦,我爹是光禄寺少卿。很荣幸跟您一起住!”
知道同住者是石韦,谢仰稍微安心了些。
此人无不良嗜好,性格也较好,作为同住者是极好的。
但他没想到,这人看着文质彬彬,睡着后居然呼噜震天响!
躺进陌生的床被里,他听着呼噜声根本睡不着。
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头脸,他将钱囊捧在胸口。
她也休息了吧?
闭上眼,他仿佛就坐在小后院里,看着她亮着灯的八角窗。
少年心中所有的繁杂心绪渐渐沉寂,旁边床铺里的呼噜声也不再吵嚷。睡意不期然袭来,在关周县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