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陶被他直勾勾看得心下微动,阿仰是因为担心她…
一瞬间,心仿佛被热阳照耀,熨帖又温暖。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在他微微错愕的目光中,轻轻抚摸他的头。几乎是下意识的,谢仰把头埋低了些,让她更方便,低垂的视线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她收回手:“阿仰担心我,我知道的。”
谢仰抬眸瞧她,笑而未语。
马车晃晃悠悠,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后,林医陶接着看刚才的书,谢仰在旁看了她一会儿,问:“这本书讲的什么?”
林医陶把书封露给他看。
谢仰:“《萍州可谈》?”
林医陶点点头,合上书:“这书是北宋朱彧所著。他曾与他父亲在海边生活过,这本书就是关于宋代海贸诸事,也记载了宋代罗盘的使用,及绳钩取海底泥沙来辨别航路等神奇的牵星之术。”
看她津津乐道,他问:“对航海有兴趣?”
“是对海有兴趣。”她声音带了点落寞:“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呢。”
谢仰口吻柔软:“以后会看到的。”
井底之蛙,谈何看海?林医陶一笑:“尽管不太可能,但这么想想是会舒服一些。”
“我不是哄你。”谢仰板正脸色:“我认真的。虽然暂时还不行,不过你信我,我们终有一日会去的。”
其实以前两人也经常聊游记里的风景,说着以后要去哪里玩,可实际上林医陶从未当真过。她是将军府少夫人,是丈夫已死的寡妇,怎么可能海角天边游山玩水呢?
不过是妄想而已。
可谢仰此刻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她,她可以去看海,她也会看到海,总有一天。
她微微扬唇:“好。”
话音刚落,就见谢仰脸色忽然肃穆,勾起车窗帘往外看去。
“怎么了?”她问。
“你听。”
林医陶竖起耳朵,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而正是因为安静才奇怪,她压着声音:“铜雀巷出来是玄武大道,除非深夜宵禁,否则玄武大道不可能如此安静。”
此时外面薄玉和宛丘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宛丘:“怎么这条街没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