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待少夫人好得真的有点过头了,且少夫人和小公子之间关系也过于亲密。
可偏偏除了她,谁都不觉得。
都认为那是母子情深。
可天底下谁家母子是这样相处的啊?!
…
年节就在全城白绫的清肃中倏忽而过。
初十五过后,走家串户便没了拜年的嫌疑,于是京中各家各户都在忙着走亲访友,谢仰也该去拜访相府了。
原本林医陶是想陪他一起去的,奈何临走前赵氏叫人把她请去了辉明堂,于是谢仰只好独自前往。
分别前,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让对方安下了心来。
辉明堂里,洗翠不解地问赵氏:“老夫人,有少夫人同去相府,也能更好照应小公子。您为何把少夫人留下来呢?”
赵氏享受着丫鬟们轻柔的捏腿,沉吟半晌方回道:“虽不急于议亲,但仰儿与姜家小姐多相处是好事,待到科举结束,两家议亲便是水到渠成。至于皖皖…”
她没再往下说了,皖皖对姜家小姐怀有嫉妒之心这种事说出来对皖皖不好,不说也罢。
只她心中清楚便可。
本以为谢仰此去相府得用过午食才回来,谁知不到一个时辰就听外院小厮来禀:“老夫人,小公子已回府。”
此时的赵氏和林医陶正促膝叙着闲话,一听此言,赵氏不自觉皱了皱眉:“怎回得这般快?”
林医陶却想起上次去相府,她在马车里坐着等他,他因为担心她,所以很快就谈完事出来了…这次他是急什么?
她还在想着,赵氏已经叫人去请谢仰:“正好许久没有一起用午食了。”
她这般说道。
林医陶笑了笑,没说什么。
谢仰来后,与她们二人相继见礼,刚坐下,赵氏便问他:“你母亲挑的那些礼物,姜相可喜欢?”
谢仰恭敬地答道:“喜欢,老师让孙儿代为问候曾祖母。”
“哦,那…”赵氏又问:“你同姜家小姐可有交谈?”
“有简单问候几句。”
赵氏略有点失望,提点他时语气便不自觉生硬了些:“姜家小姐是个不错的姑娘,又是你老师的千金,你应该多关心她,多和她说说话才是,何必急着回来?”
林医陶听得不由瞧她一眼,心里隐隐不太舒服,方才聊天祖母还一口一个顺其自然,三句不离尊重阿仰,怎的阿仰一回来就变了口风?
她在心里偷偷不满,却没注意到谢仰在听到那句‘何必急着回来’时,几不可察瞥向她的那一眼。
赵氏对将军府和相府的婚事势在必得,是以忍不住拉着谢仰说教了好一番。
在她看来,谢仰是因为年纪小不开窍,所以才会对姜家小姐那样美若天仙的人儿无动于衷。
于是言语间不断提醒他,姜家小姐有多么学问出众,那般容貌是多么惊为天人,有多少公子少爷上门求娶,错过人家,他必要后悔终身云云。
这一说,就说到了午食时分。
午食间,赵氏还在不停絮叨着之前的话题。谢仰一边应和一边时不时偷觑一眼埋头吃饭的林医陶。她虽然从未提过她对姜书意的看法,更未曾说过姜书意半点坏话,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对姜书意不太喜欢。
想来姜书意在皖皖面前也耍过小聪明吧,只是皖皖何等聪慧,姜书意在她面前只怕占不了丝毫便宜。
午食过后,回去的游廊上,他压低声音与她说起了今日在相府发生的事。
上一回见面,由于场合原因,姜书意打扮极为素净。这一回见,她明显是精心装扮过的,宝钗步摇,霞裙月帔,环佩玎珰,将本就娇艳绝色的女子衬托地更是仙姿玉貌。
谢仰来之前,姜书意已经在府中转了一圈,几乎所有人看到她这样明艳动人的装扮都看傻了眼,连姜珩都吭哧了半天:“真真,你…你…”
你了半天没下文,他身边的小厮惊艳道:“小姐今日简直是仙女下凡!”
姜书意看向姜珩,待从姜珩眼里看到赞同后她满意地正要离去,却被姜珩叫住:“真真此番,可是为了谢仰?”
闻言,姜书意递了个眼神,芸竹和采竹就将姜珩身边的小厮请走了。
姜书意示意了一下,姜珩便跟着她来到亭中坐下。
“我的确是想让谢攻玉成为哥哥的妹婿。”姜书意言语没有半点羞涩,很是坦荡。
姜珩将她上下一扫:“真真,你若想与他结秦晋之好,两家直接议亲便是,不必如此周折。”
“我知两家结亲非难事。”姜书意眉宇间透着股倔强:“但我要的是他同别人一样,上门求娶。”
姜珩噎了一瞬,妹妹显然是还没摸清谢仰脾性呢。
为了成全妹妹心愿,他必须要提点一番。但妹妹的骄傲他知道,所以尽可能避开了会刺激到姜书意的话。
“谢仰的《见山》你可还记得?”
姜书意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记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