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冕还得再留留。
“江逢。”
“属下在。”
“江夷回来了吗?”
“还没,他来信说这次武林大会要挑战他的人特别多,应是要再过些日子。”
“那就你领人去盯将军府,谢仰若离府便暗中护他。”
“是。”
时冕回府时,发现院中站着一个不速之客:“江序?”
江序朝他躬身行礼:“小郡王,主子让属下代为转达一句话。”
父亲?时冕下意识心里一咯噔,自从知道母亲去世真相后他就对父亲生出了防备和恐惧,屋里点的香,吃的饭,喝的水,都要小心检查过。
这几天他自问没出什么岔子,平常也完全看不见父亲,他今日竟然叫人来传话?
他吞了一口唾沫:“…什么话?”
“做人有尺,贵在有度。”
时冕懵懂的表情直白地写着,他没听懂。
江序便耐心地补了一句:“若小郡王碰了不该碰的人,小郡王死是其次,长公主只怕会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时冕听得双眼圆睁,父亲、父亲这是知道他找了杀手?
怎么可能呢?他行事很隐蔽啊!每次去尖刀楼或无虚楼,他都特意围着一个茶楼转两圈,就是防着被父亲的人跟踪。
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不对…他说挫骨扬灰?父亲连他知道了母亲被害真相一事也…
哦对对,他不知道真相又怎么可能找杀手去对付谢仰呢。
等他浑浑噩噩地回过神,江序早已不见身影。
他错愕地看向空荡荡的院门:“…什么叫不该碰的人?什么叫我死是其次?什么叫把我母亲挖出来挫骨扬灰?”
他不知道父亲何时变得如此可怖。
他更不知道,他母亲李耽,那个宠冠三朝的长公主,早在下葬当日就已经被长公主府里的下人们挫骨扬灰。
而在一个时辰前,将军府。
宛丘惊奇地发现,今日的小公子竟没有早起锻炼,主房门都还紧紧闭合着。
奇怪…
正要去提醒他起床,却在抬手准备推开主房门时,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谢仰俊俏却颓靡的脸。
“小公子?”
谢仰没说话,等水送进来后默不作声洗漱好,便出了慎独居,恰好碰到迎面而来的林医陶主仆。
谢襄没和她一起,他一醒来就直奔自己的洞箫苑找黎水瑶去了。
见他脸色苍白,林医陶眉头紧蹙:“阿仰,你是不是熬夜看书了?”
他摇摇头,低垂眼睫不看她。
书上说,男女行房后女子脸上会格外光彩照人,仿佛被滋润过的花。
他不敢看。
他太反常,林医陶担心他,早食后还是按以前的习惯与谢仰去了慎独居;而谢襄压根不在乎她去哪儿,而是和黎水瑶、谢繁回了洞箫苑。
知道林医陶与谢襄出了闻鼓院便分道扬镳后,赵氏怒而站起,可一想起谢襄当年出走是为什么,她又叹了口气,坐下。
昨晚她思绪杂乱地失眠了半宿,丑时还去祠堂拜了拜谢毅,同他说起了谢襄之事。
越说她越惊觉,自己似乎有些太过执拗,否则当初不会逼得襄儿诈死离京。襄儿是将军府的命根子,是她的亲孙孙,若襄儿没这么命大,命丧异乡…她不敢想。
或许,她是时候改变一下自己的观念了。
又是一声叹息,她固然看不上黎水瑶,可奈何襄儿为了她都可以抛弃将军府,若一直和她站在对立面,难保襄儿不会再次出走。
她疲惫地合上眼,罢了罢了,他若实在喜欢,过个三五月等她给黎水瑶安排个过得去的身份,再给襄儿纳了就是。
想来皖皖会理解的。
至于给黎水瑶安排什么身份,她还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