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状元宴,将军府出动了两辆马车,出发时碍于赵氏也在,谢襄便和林医陶坐了同一辆,谢仰单独坐一辆。
回去时谢襄可就不装了:“你和你嫡子坐吧。”
说完跳上马车,好像生怕林医陶跟上来似的,赶紧催马夫启程。
林医陶嘴角微抽,这个谢襄怎么光长年纪不长脑子,是脑子里混了浆糊吗?竟觉得她会缠着他?
“我们上车吧。”
少年忽然挡在她身前,低眉垂首地看着她。
“嗯。”她扶着他伸出的胳膊上了马车,紧跟着他也钻进车厢。
树下,一直静静伫立的人走出阴影。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时冕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
赵氏以为逼宫的传言很快就会平息下来,却不曾想,伴随着林医陶教出三元及第这一消息的疯传,逼宫传言愈演愈烈,那话也越传越难听,已经变成了谢襄宠妾灭妻,甚至还有人说谢襄如此无法无天,全因谢老夫人偏袒纵容。
赵氏将这番话听完后静默了许久,恰巧此时黎水瑶带着谢繁来请安,她看着做小伏低的黎水瑶,心中悄然做了一个决定。
这日清早,朱煦三人来到将军府门外,递上帖子后没一会儿,谢仰和林医陶就双双并肩而来。
“攻玉!”朱煦朝谢仰挥挥手,紧接着和顾春生、严懋一同向林医陶行礼:“夫人!”
在几人寒暄时,黎水瑶从府门内经过,见外头几人有说有笑,她偷偷在隐蔽处驻足窥视。
她看到林医陶和那几个年轻公子熟稔谈笑,全然不像岔着辈分的人,倒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一般,笑起来格外无拘无束,和在府中时截然不同。
短暂交谈后,几人分坐两辆马车,缓缓离去。
她适才听见了,其中一个紫衣公子说要去什么老地方听说书,看来他们经常一块出去玩啊。
揣着一肚子思绪,她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经过一座亭子她被一个丫鬟塞了张纸条,那个丫鬟她记得,是闻鼓苑的,和荀嬷嬷很是亲近。
她意识到了什么,捏紧纸条去了无人处偷偷打开,待看清内容后她娇眉一凛。
——这老不死的!
“你在看什么?”
黎水瑶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的同时将纸条悄无声息塞进了后腰带,只见素衣眉眼锐利地打量她:“我刚才看见你在这儿瞧什么东西,东西呢?”
黎水瑶听闻此言,心下一松,看来她没看清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那就好办了。
她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边往后退边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来:“没什么…”
素衣一看她这做贼心虚的模样,立刻冲上去抢她手里的东西,黎水瑶像是争抢不过,最后无奈被夺走了手里的物件。
素衣摊开手,一脸期待的表情在看清那是什么后,瞬间黯淡下来。
她把那绣了一半的手帕扔出去:“什么玩意儿?”
黎水瑶压着嘴角,急切地捡回手帕:“是我给阿襄绣的帕子~”
“嗤!”素衣轻蔑地白了她一眼:“那么差的布料,果然是贫贱出身,上不得台面。”
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黎水瑶并不气恼,把纸条拿出来放进嘴里,边嚼边在脑海里计划一切。
另一厢,听完说书后几人围坐下来,朱煦看着谢仰:“攻玉,最近老是听说将军府里不安生,是真的吗?”
严懋也一脸担忧:“我也听说了。我爹还说,若谢大将军在京中,上朝时定会被御史台的人弹劾。”
顾春生也插嘴道:“夫人,攻玉,你们在府中是不是不太好过啊?”
朱煦:“要是不好过一定要跟我们说!攻玉可是状元公,若被那个诈死离家的谢…”
义愤填膺地说到一半,他忽然嘴巴一抿,赧然看向林医陶:“夫人抱歉,我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您夫君,我…”
“没关系。”林医陶慢条斯理同他们解释道:“首先,我和阿仰在府中并没有受到传言那般的欺负与逼迫;其次呢,我和谢襄虽是夫妻,但于我而言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咱们正常聊天,提到他也就提到了,无需觉得冒犯。”
“夫人大度!”朱煦嘿嘿笑了起来:“我以前觉得我娘是全天下最明事理最豁达之人,如今一看,夫人不遑多让啊!”
严懋打趣他:“你今天才发现吗?我早就发现了,真是迟钝。”
朱煦瞪他一眼:“死胖子,不怼我你皮痒痒是吧?!”
顾春生拿起一块点心塞他嘴里:“吵死了。”
“咳咳!”朱煦把点心拿出来:“老顾!你要噎死我啊!”
“……”三人又在上演熟悉的闹剧,对面,虽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了,但林医陶还是被他们逗得乐不可支,一边小口小口品尝点心,一边津津有味看三人打嘴炮,还别说,比听说书有意思多了。
旁边递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