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他吹了吹,又抿一口,感觉温度适中了才把人扶起来靠着床头,再把水杯喂到她嘴边。
她实在太渴,两口就将水喝得干干净净,她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阿仰,这是哪里啊?”
谢仰又给她倒了半杯水来:“时霁的宅子。”
时霁…林医陶反应了一下,忽而两眼睁得圆碌碌的:“你父亲?!”
谢仰点头,又要给她喂水,她赧然接过水杯:“我自己喝吧。”
刚才是头还晕着,这下被身处之地惊得一下子精神起来,一点也不晕了。
她又是两口喝光,继续问:“我记得我是被一个黑黑的小厮骗走的,马车里点着香炉,我一上马车就感觉不太对,但已经来不及了。昏过去时我连那个人是谁派来的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去桓山找到你的。”
“桓山?那小厮竟然没撒谎?”
“因为目标不是你。”
林医陶愣了一下,旋即立刻明白过来:“借我来找你?是谁?”
“时冕。”
“长公主的儿子…他知道了?”
谢仰颔首:“他被时霁的人打下悬崖了。”
林医陶又是一惊,她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时冕也是他儿子,他的人没有手下留情吗?”
“他对时冕没有感情。”言及此,谢仰将时霁所说的话进行了简单转述,谢似岚被侵犯和他向时霁袒露自己心意的事则只字未提,但足够她了解时霁对李耽、时冕,和时霁与谢似岚的感情了。
听完后林医陶不禁对时霁和谢似岚的爱情暗生唏嘘,却不敢在谢仰面前提及。
阿仰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应该也颇受触动吧?原本他父亲可以金榜题名后,朱漆彩轿迎娶他母亲,一家三口会在高门大户幸福圆满地生活在一起。
就因为李耽的一己之私,害他们三个人都过得痛苦不已。
见谢仰低垂着眼睫,林医陶心里揪得发疼,她将手心贴在他的手背上:“阿仰…”
谢仰的视线移到她素白的手上,他知道,她在心疼他。
原本那一股难过的情绪并不强烈,他都不需要忍,只要放在心底不去细想,便没那么难受。
可她的心疼让他倏然之间热泪盈眶。
眼睫一眨,眼泪直落下来,林医陶一慌,手忙脚乱地坐直身子将人抱住,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
很快,她感觉到了他的回应,他也抱住了她…
直到沉静的屋子里传出一声‘咕——’
林医陶腾出一只手来捂着肚子,谢仰也松开了她,见她脸上染着一层薄红,他眼眶还湿着,却忍不住莞尔:“饿了?”
林医陶点点头,声如蚊讷:“…嗯…”
他把鞋子给她拿过来:“桌上有饭菜,我们吃了就回去吧。”
林医陶鼻子一嗅,果然闻到了饭菜香,她嗯了一声便急急穿了鞋子就往桌子那处赶。
谢仰噙笑看着她,慢吞吞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