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还是她告诉赵氏黎水瑶的底细,是以赵氏不会轻易发卖她,谢襄这话不过是吓吓她罢了。
不过她也没去和他争辩,反正马上到客院了,待会儿事实摆在眼前,他不信又能怎么着?
一行人来到客院,素衣激动地扫视了一圈,想找那个扶走林医陶的丫鬟,谁知院中空无一人。
谢仰反应快,转头健步如飞地往另一个跑去。穿过一条条游廊,他跑进了瞻月轩,就见薄玉正端着一盆水从主房出来。
“薄玉,她呢?”
薄玉看向一脸忧色的谢仰:“小公子?少夫人头晕得厉害,被人扶回来了,奴婢正要去跟老夫人知会一声呢!”
谢仰急忙冲进了屋子里,只见林医陶就靠在外间榻上,眉头微蹙。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跟前,半跪下去:“如何了?”
林医陶忍着晕眩,勉力睁眼瞧他,说话有气无力:“…阿仰,你怎么来了?”
谢仰便将素衣传给宛丘的话与她轻声复述。
闻言,林医陶当即就明白了过来:“…素衣不敢撒这种谎来污蔑人,那黎水瑶此计,意不在我。”
这也是谢仰所想,不过见她眉头越蹙越紧,他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心疼:“还是很晕吗?”
她略点了一下头。
问明她晕眩的原因后,谢仰忙起身,把榻后的窗户推开:“这是气逆上冲,不难解决。”
说着他又半跪回去:“现在你双眼就放在一处不要挪动,目注一物,神有所归便不会晕了。”
林医陶轻嗯一声,依言照办。
接着谢仰拿起她一只手,另一只手拂起她衣袖后将她手腕拿住,三指按压在她的内关穴上由轻转重,慢慢施加力道。
她手腕纤细而柔软,他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用力就捏碎了。
他边为她按着穴位,边观察她的表情,再根据她的表情调整力道。还好,她眉头正在逐渐松缓。
客院,正被谢襄质问的素衣情急之下,说肯定是黎水瑶换了地方,赵氏索性让人去把黎水瑶和春幽都叫过来当面对质。
谁知黎水瑶主仆到了后,一听自己成了陷害少夫人的主谋,黎水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喊起冤来,她一喊,素衣也跟着喊,言之凿凿说自己听见了她和春幽的计划。
赵氏正要询问春幽,荀嬷嬷就来了,说薄玉回到宴席想跟老夫人说一声,少夫人头晕被送回了瞻月轩,又担心失礼,特地让薄玉来请罪呢。
听完,赵氏和谢襄瞪向素衣,素衣也懵了,一行人又去了瞻月轩。
听到凌乱的脚步声,谢仰往窗外看了一眼,是赵氏等人。
他轻轻把林医陶的袖子放下来:“曾祖母他们来了。”
说完起身,挑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很快门口传来洗翠的声音:“少夫人,老夫人来看您了!”
话音落下,赵氏就由她扶着进了主房。
见谢仰也在,赵氏愣了一下,谢仰则恭敬地朝她行礼:“曾祖母,听说母亲头晕,我就回来瞧瞧。”
赵氏并不知道他曾跟着去客院,还当是薄玉去庭院跟他说的,便没当回事。谢襄却疑惑地眨了眨眼,之前不是一起去客院的吗?他啥时候来瞻月轩的?
不过他这会儿没心思深究,瑶娘被冤枉才是要紧事。
榻边,林医陶试图起身,被赵氏制止了,赵氏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素衣说,林医陶头晕是被下了药,赵氏便问道:“皖皖,你可是喝了什么东西导致头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