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不敢出声,耳朵红通通的。
他没想凶她的,见她可怜巴巴,刚想哄哄,就听她用极低的声音固执地嘀咕:“其实…也不一定会疼…”
谢仰:“……”
离开冰食铺他还是跑了一趟医馆,和大夫详细沟通后买了几帖药备着。
不管她这次痛不痛,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几人在临河的一个茶寮里坐了会儿,天色暗下来后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很不错的食肆。不过这里人多又吵,吃饭时想聊聊天都不成,好在饭菜可口,林医陶难得的要了第二碗米饭。
不过谢仰了解她的食量,第二碗只给她盛了小半碗。
林医陶盯着那碗,伸长脖子凑近他:“这么少?”
“夜间多食,胃会难受。”
“可是…”她扫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难得有这么下饭的菜呢~”
谢仰笑得有点无奈:“那我让店家再做几道菜,咱们带走明天吃?”
“可以吗?这个天气会不会坏?”
谢仰将一块细嫩的鱼肉夹到自己面前的空碗中,把鱼刺处理干净后夹给她:“不会。”
人声嘈杂,谢仰没办法叫小二,只得自己跑一趟,走前还把装米饭的饭篓子给带走了。
林医陶:“……”
隔壁桌的薄玉捂嘴偷笑,姑娘贪嘴的时候也就公子能治住她了。
夜食后,几人趁着返船前最后的时间又逛了逛。
走着走着,薄玉指着前面:“那里好多人啊!”
她刚说完,随着人群惊呼声响起,人群中间朝天空迸射出许多金色火光,在夜幕下看起来漂亮极了!
“是打铁花!”林医陶看向谢仰:“周公游记里写的那个!”
谢仰虚扶她后背:“我们去看看。”
“嗯!”
江夷本想去前面给他们开路,以他的力道,挤开一条通路不是什么难事。
但被林医陶以玩笑口吻阻止了:“人群中有许多姑娘小孩,你可不许去欺负人家。”
随后就同谢仰站在人群外围,谢仰长得高,前面的人挡不了他什么,她便踮着脚,撑着他扶自己的胳膊努力张望。
即便看不全,那金灿灿的铁花碎光也映在了她水一样的眼眸中。
“真好看!”
谢仰无心看打铁花,低头问她:“要不要我背你?”
她欣喜的笑容微微一顿,不知为何没敢去看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我能看到!”
见她不肯,他只好一手做她支撑,一手掌着她的腰让其不用踮脚踮得那么累。
不久,打铁花表演结束后几人开始往码头走。路过一家酒铺时里面的酒香味扑鼻而来,连林医陶都忍不住驻足:“要不要买点酒啊?”
谢仰乜她,酒量又不好,倒是哪儿的酒都想尝尝。
这么想着,他还是掏出些银子递给江夷,叫他去买。
谁知江夷并不接:“正好我也想买,酒钱我来付吧。”
说着他得意地拍拍胸脯:“主子可给了我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钱呢!”
谢仰:“……”
回到船上已经是戌时后半。
林医陶和谢仰在船头一边聊天一边看星星,直到亥时末才各自回房洗漱。
江夷关上窗。
和他们朝夕相处了半个月也还是无法理解,那两位怎么那么能聊?日日聊几个时辰,有那么多话说吗?之前听薄玉说他俩这么多年一贯如此,他就忍不住好奇曾近身‘伺候’,打算听听他俩都说些什么。没想到刚走近就被谢仰发现,冷冰冰看向他的眼神和主子不悦时一模一样,加之被抓包他也有点尴尬,只得讪讪离去。
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公子严防死守,林氏却极易亲近,等找个机会问问林氏不就知道了?
夜越来越深,船在平静的水面上缓缓前行,月光洒在船身上,静谧而安逸。
翌日白天,一切如常,直到傍晚林医陶腰有些不适便提前回了房。
“公子,想什么呢?”
谢仰抬眼看他。
江夷说:“姑娘走后你就一直走神,是担心什么吗?”
谢仰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你去准备个手炉,弄热一些。”
“…?”江夷纳闷:“这个天气,要手炉做什么?”
“去办就是了。”
江夷不解其意,但也只得照办。
他走后,谢仰等到下来叫热水的薄玉:“姐姐如何了?”
“姑娘她腰难受,想泡个热水浴。”
他顿了顿,说:“若有什么事,立即叫我。”
“是。”
不一会儿江夷回来,说碳已经烧上,手炉也已备好,随时可以用。
刚说完,就被谢仰塞了一帖药:“拿去煎了。”
“公子不舒服?”
“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