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迎头撞上了谢仰寒如淬冰的目光:“怎么,有事?”
他声音比脸色更冷,田大强不自觉一噤,讪讪笑道:“…本来想给你们介绍介绍这里风土人情的…你们好像不需要哈?”
林医陶在一旁扮起了白脸:“不好意思田大哥,我家阿弟想同我说说家里的事,可能不是很方便外人在场。”
“哦哦哦,我懂,懂懂懂!”他赔上笑脸:“那您二位慢慢聊,我去后面那辆马车。”
后车是薄玉,林医陶道:“麻烦您了,不过我那个丫鬟她性格不太好,您莫进去跟她搭话,免得她冲撞了您。”
“……”就是不让进马车呗!话倒是说得好听。他讪笑着:“明白,小的明白。”
说完下了车。
一路上,碍于马夫的存在,谢仰和林医陶的对话都极小声。
“阿仰,那沈县丞看着是个好人,你是要和他联手吧?”
“嗯,我们对这里太过陌生,有他的协助能事半功倍。”
“那当时为何又对他有所保留呢?”
谢仰看了她一会儿,知道她在说他用假名一事,于是附耳过去:“姐姐不喜欢我们的名字?”
“……”她忍着耳心的酥痒,半开玩笑:“什么谢林谢陶,一点也不好听。”
“那下次我取好听些。”
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林医陶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这人怎么玩笑的时候也这么认真…
谢仰微微退回到安分的距离,开始说正事:“我对他还没摸透,尚未到交底的时候。”
她琢磨了一下这句话,问他:“意思是,他虽是好人,但他好到什么程度,才能决定你坦白的程度。对吗?”
他脸上漾开笑意,轻嗯一声:“姐姐好聪明。”
马车在一座又旧又小的宅院前停下,等到谢仰下车时,田大强已经殷勤地候在车旁伸手来扶了。
谢仰没拒绝,搭着他的胳膊下了车,转头又亲自把林医陶扶下来。
待江夷他们过来,田大强立刻满脸堆笑地面向江夷:“那个车费嘛,您看着给。”
江夷看谢仰一眼,随后摸出三张递过去。
田大强腿都软了一下,妈的,昨天让窦老幺来,不知道给他赚去了多少!真是失策!
揣好银票,他走到门前哐哐哐砸门:“沈县丞!沈县丞?有客人来了!”
很快有人来应门,开门的却是名个头矮小的差役,是昨天那人:“呀!几位少爷小姐终于来了!你们要的换洗衣服我准备了好多套呢!快来看看满不满意!”
田大强一咬牙,这钱居然没赚到!怎么自己早没想到呢?
想着,他快步跟进去,想看看还能做些什么才能从这些财神爷身上再多抠点银子。
“那位县丞呢?”谢仰问。
矮差役指了指院中歪脖树下:“那儿呢。”
几人看去,穿着蓝袍的男子愁眉苦脸坐在树下,看着他们这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谢仰他们并未多看,跟着矮差役来到堂屋内,桌上每个托盘里各叠着几套衣裳,花式嘛…
薄玉有些嫌弃,她和她家姑娘的衣裳跟青楼女子的差不多,艳得极不合时宜。
男子的衣裳则基本以玄色为主。
江夷将银票给那差役:“辛苦了。”
“没事,为来镇子的客人效劳是我们该做的!”差役擦擦手接过银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叫彭川。”
“你们什么人?为何非要住我这里?”堂中众人回头,就见沈琮站在门口,一脸不乐意:“这是我的住所,不相干之人怎能说住进来就住进来?还派彭川来通知我…”
江夷轻咳一声:“住你家是看得起你。若非有事,别说你家,你们县衙我们都不稀罕住。”
彭川和田大强下意识对视一眼,俩人很有眼力见,开始一人一边拽着沈琮往外拖,边拖边说服他。把人拖出院门外,拴上院门,二人开始找水找帕子给收拾房间。
任由院门被人叮呤哐啷得砸个不停。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琮住的主屋和另外两间闲置屋子被清理了不少东西出来。别说,两人还挺麻利。
等沈琮终于撞断门栓重回来,就见自家已经‘焕然一新’…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俩差役:“那我睡哪儿?”
两人不约而同指了个方向:“柴房。”
彭川补了一句:“还没收拾,你就自己搞搞吧。”
沈琮:“……”
再次接过江夷给的银票,彭川和田大强心满意足地走了。
二人一走,沈琮脸上的委屈和不满立刻收起,去把院门给关了再回来,桌上赫然放着几张银票。
“不管怎么说,住进你家是事实,这算租金吧。”谢仰道。
沈琮一笑:“这叫什么?挥金如土?”
他把银票推回去:“沈某要的不是这些,谢兄也不必试探沈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