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也抢不回玥玥啊？多带点人吧！”
江夷：“带再多人也跟不上我们。”
说罢，他和薛稚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齐齐以闪得看不清身影的身法上了屋顶，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徐家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大群人在衙门里等到亥时，在徐家人焦急的来回踱步中，黄癞子被抓了回来。
在徐母的殴打下，他承认了那辆马车就是他租来送徐玥去桑织县的，这会儿马车应该已经到半路了。他咧着淌血的嘴角笑道：“你们追不上了，等你们找到人，她已经在柴老爷床上了！”
徐母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给他耳光，被谢仰拦住。
徐母声嘶力竭：“谢县令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他！”
“不必这么麻烦。”谢仰淡淡道：“按律，卖子女者杖三十，流放千里；若子女致残致死，卖者可处死。”
骤然之间，堂中鸦雀无声，片刻后又乍然沸腾。
“当真吗县令？”
“我以为卖自己孩子不会被判刑，这黄癞子当真可以受到惩罚吗？”
“能不能让他凌迟！”
“……”徐家人分外激动，在他们的衬托下，黄癞子则安静到几乎木讷了，睁大的双眼里尽是惶恐与惊惧。
徐母弟弟幸灾乐祸踢了他一脚：“活该！你个禽兽！凌迟都便宜你了，你该下十八层地狱！该上刀山下油锅！”
黄癞子被他一脚踢回神，他一边摇着头一边问谢仰：“你是吓我的，对不对？徐玥是我女儿，我怎么对待她官府哪里管得着？那么多人卖自己女儿不也没事吗？凭什么我…”
“那么多人是哪些人？”谢仰冷冷截断了他的话头：“本县一并抓来给你作伴，可好？”
一旁，徐母还是不太信，凑到林医陶身边小声询问，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她语气变得激动：“那那个柴老爷呢？能不能把他也抓了？”
“怎么可能啊姐，那个老不死的在桑织县，咱们玉塘县的县令怎么管得了他？”她弟弟道。
“就是，桑织县的县令早就知道此事，他都不管，谢县令如何跨县管？”另一个弟弟道。
“也不尽然。”林医陶记得，以前考谢仰法典时有一条律例就是讲跨县办案的。她安抚徐母：“放心，买卖双方同罪，柴老爷跑不掉。”
“买卖双方同罪？”徐玥的爷爷颤着声问：“林姑娘此话当真？”
林医陶看向谢仰，谢仰微微点头，替她回道：“本县保证，等证据确凿，不仅柴老爷，桑织县的官员也会因失察或包庇而落罪。”
徐家人再次目瞪口呆：“谢县令是说，桑织县的樊县令会下马？”
“会吗？樊县令作威作福那么多年，怎么可能？”
“我相信谢县令。”徐老伯打断了他们。
黄癞子被衙役带去监牢，由钟厚审讯。
徐家人还在忧心如焚地等待，徐母的两个弟弟都在猜出去找徐玥的两个人到底能不能把人找回来。
谢仰把审讯要问的东西列成单子让人送去给钟厚后，回来就见林医陶安静地坐在一旁，阖着眼单手托腮。这会儿已经快亥时末了，平常这个时候她早已安置。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姐姐？”
林医陶眼睫淡淡微抬，再抬，便撞进了少年幽深的眼眸里。
“姐姐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他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
林医陶坐正了些：“我想等等徐玥，她一定吓坏了。”
闻言，谢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眯一会儿？”
林医陶摇摇头：“我不困，你待会儿是不是还要熬夜写文书？”
“嗯，得写两封，魏昶一封，桑织县一封。”
“桑织县？”林医陶知道可以跨县办案，但细节是不了解的：“提前发去文书，会不会打草惊蛇？还是说，这是章程？”
“是章程。”他道：“不过姐姐放心，惊了蛇也不怕。”
她放心地点了点头，若不惩处官员，就算抓了那个柴老爷也不过是扬汤止沸。唯有彻查官员，才能治标治本。
中夜静谧，万籁俱寂。
在谢仰埋头写文书时，薛稚背着个熟睡的小姑娘回了衙门，进了堂中众人才发现，薛稚溅了一身血。
确定徐玥只是中了迷香，身上并无伤痕后徐家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林医陶拍拍徐母的肩，拿了纸笔找到站得远远的薛稚：“你杀了他们？”
薛稚摇头，接过纸笔写下：未伤及要害，留着作证。
林医陶：“人呢？”
他写：江夷。
那应该是薛稚找到了马车，把那些人废了以后发信号给江夷，随后他自己背着徐玥先回来。如果是江夷，不会见这么多血。
薛稚到底是杀惯了人。
林医陶回头看了眼徐家人，问他：“干嘛站这么远？”
他写：血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