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不在话下。”
“原来范老板还是举人?”谢仰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一介举人,能把‘待月西厢’用得不合时宜,倒也难得。”
范颐一噎:“……”
林医陶有些意外,碍于颜面和教养,她没打算用这个理由回绝范颐,没想到阿仰这么不留情面。平常阿仰好像也不会这样咄咄逼人啊。
气氛微妙,她忙打圆场:“范老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陋塾暂时没有再聘请夫子的打算。”
范颐面色讪然,但仍维持着风度:“是范某冒昧。”
这气氛,云婶感觉再不说点什么就要窒息了。
她连忙转移了话题:“林姑娘,来来来,再不吃这菜都凉了。”
等气氛稍微缓和一些,见三人仍不说话,她又继续道:“对了林姑娘,范老板的书馆藏书丰富,家中亦有古籍无数。你若有兴趣,日后可以常去看看。”
闻言,范颐垂下的头微微抬了一些,他不是玉塘县最富有的人,但论藏书,确实无人及得上。
林医陶礼貌地点点头:“多谢云婶提醒,有机会定去拜访。”
谢仰把小小的茶盏攥进手心,越攥越紧,他能有林太傅的藏书多?
‘嘭——’一声碎裂的闷响,林医陶、范颐和云婶看向谢仰,就见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里是被捏碎的小茶盏…
“阿仰!”林医陶吓得一把抓过他的手,还好他松手松得快,伤口不多也不重,就两道被碎瓷片刺出血的小伤口,但也足够把林医陶吓够呛了。
“疼不疼?”她给吹了吹。
范颐静静看向谢仰,就见他原本还淡定着,这会儿却抿着唇摇摇头:“不疼~”
“……”范颐和云婶对视一眼,俱是无语。
说着不疼,声音颤什么颤?
就那两个小伤口,见红却未淌血,证明刺得极浅,何至于疼到声音发颤?
“这杯子也太不结实了。”范颐道:“谢县令,是否需要叫大夫?范某看这伤口极深,怕是得赶紧处理一下才好,万一夜里发高热了可怎么办?”
林医陶:“……”
怎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
她乜了眼范颐:“范公子不必担心,我可以处理。”
说着,她把薄玉叫进来,让她把随身带的药膏拿来。
江夷在的时候优先找江夷要,江夷不在,薄玉那个药膏也能用用。
伤口小又浅,很好处理。
就是看着谢仰一边说不疼,一边‘疼’得手抖,让林医陶心疼不已,又是给他吹又是安慰他,范颐扶额,只觉久不犯病的心疾都快复发了。
云婶也无语地撑着脸,看出来了,范老板的媒婆饭她是指望不上了,还好已经得了个红封。
不过…有这个难缠的谢县令在,以后这林姑娘要说亲怕是难如登天。
…
夜里,林医陶沐浴时皂角没了,薄玉出来准备去取新的皂角,却被台阶旁的谢仰给吓了一跳。
她抚着胸口:“公子?您…”
他勾勾指头,薄玉便随他去了旁边的抄手游廊:“公子有何吩咐?”
“姐姐今日为何接受那范颐邀约?”
他问得过于坦荡,薄玉一下子都没意识到他过问此事是有问题的,乖乖回答:“姑娘本是拒绝的,但那云婶把范老板夸得天花乱坠,世间罕有。攘袖就说,姑娘去看看又何妨?权当去尝尝那金味轩的饭菜好了。”
“然后姐姐就应了?”
“没有。”薄玉道:“是姑娘体恤那云婶费了半天口舌,得知自己应邀前往云婶便能赚到红封,这才答应下来。”
谢仰:“……”
姐姐可真会体恤人。
薄玉前脚走,江夷后脚出现在谢仰身边,抄着双臂:“公子,你当初不是说要给姑娘拒绝的资格吗?我还以为公子也会给她选择的资格。”
“她可以有拒绝我的资格。”谢仰凝向她映着烛光的窗户:“但她只能是我的。”
范颐后来又递帖子邀约过林医陶,都被婉拒了。亲自去陋塾,又撞上了休沐在这儿给学生讲学的谢仰。一番交锋后范颐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他十岁的少年县令是真的难对付。
他先是为林医陶开办陋塾的心意与智慧所动容,起了与她结秦晋之好的念头。在金味轩初见后他便钟情于她的气度与温柔,即使不是大美人,她笑起来的模样也令人心荡神摇…
然而她这个‘弟弟’实在是难缠,她自身也疏离客气,看得出来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意。范颐不是胡搅蛮缠之辈,渐渐的也就放弃了。
时光清浅处,一步一安然。
早上林医陶醒来,外间的桌上不仅有新剪的花插在瓶中,旁边还放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她坐到桌旁将木盒打开,却见里面躺着一方青玉印章。
“这是…”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刻着篆体的‘见璞’二字。
是阿仰知道她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