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卓越,十六岁包庇好友被捕后,若他全家不曾争相承担罪责只为他免于处罚,他也许不会有后来的凄惨结局。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辛知礼猛地抬头:“学生、学生…”
林医陶没再说话,只是平静温和地看着他。
周是宜一头雾水,林夫子借孔融之事敲打辛知礼是何用意?
在他疑惑不解时,辛知礼垂眸深思了片刻,忽而朝林医陶深深一揖:“谢过夫子,学生明白了。”
说罢,他离席走到一同窗面前,诚恳鞠躬:“方才确是我弄翻了你的砚台,我向你道歉。”
那学生见书院众夫子心尖尖上的辛知礼竟然给自己道歉,吓得忙起身回礼:“没没没、没关系!”
周是宜这才恍然大悟,这林夫子的第一课竟是拿知礼做筏子,在这儿杀鸡儆猴呢!
他有些生气,知礼虽偶有小错,却是众多学子中天资最高又最为勤奋好学之人,未来若当真在科举中金榜题名,更是能助整个书院扬名立万。她作为夫子,又怎能因知礼打翻别人砚台就如此小题大做?
待辛知礼回到座位,林医陶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昔周处除三害,正因勇于改过。我瞧知礼,颇有周处之风。”
辛知礼眼睛一亮:“先生之教,如暮鼓晨钟,学生愿效蘧伯玉,‘行年十四而知十三年非’。”
“坐吧。”林医陶这才走向自己讲席:“子曰‘有教无类’,不是说愚智有别,而是指春风应度…”
她乍然驻足,看向门外的周是宜:“若春风只拂兰芝,不润蒿草,岂非违了天地仁心?”
周是宜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是在暗指他们重知礼而轻他人。
他转眸看向别处。
他们的偏心他自己当然知晓,书院里所有人都知晓,可他们早就习以为常,其他学子也愿意让着知礼。哪怕知礼出身不高,有众夫子和书院规矩在,富家子弟也没人会去触他霉头。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把这当作理所应当,没有人追究或质疑。
这个林夫子初来乍到第一件事便是想纠正这习气,周是宜不知道该说她不知者无畏,还是艺高人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