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敲完梆子,檀大夫在黑黢黢的夜里睁开惺忪睡眼,寅时了…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那个孽徒的!”
起床收拾好自己,他背着一堆东西出了门,步行不足一炷香便到了小院。
按照谢仰说的,他径直推门进了院子,彼时谢仰已在树下的椅子上秉烛饮茶。
…到底是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啊。
檀大夫打了个呵欠,谢仰遂沉步行来向他行礼,又接过他的医箱带他去了西厢点着灯的空房间。
檀大夫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好:“《幼科铁镜》有云,‘脉理幽微,非慧思者不可学’。徒儿,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开始了,就绝不能因任何原因半道放弃。”
“师父放心。”谢仰道:“我做事,从不半途而废。”
“嗯。”檀大夫又打了个呵欠:“不过为何非要寅时来?这也太早了。”
“徒儿卯时要去县衙上值。”
“那其他时间呢?”
“其他没时间。”
“……”檀大夫又问:“休沐呢?”
“休沐要去陋塾讲学。”
“……”檀大夫有些后悔了:“不瞒你说,为师一个老头子,天天寅时来,怕是遭不住啊!”
“怎么会呢?”谢仰笑得人畜无害:“人老觉少,上了年纪睡太多不好。”
檀大夫:“……”
他轻咳两声:“为师可告诉你,掌握脉诊规律及基础脉象后,若想达精通之境,可是需要五至十年以上。”
“嗯,徒儿知晓。”
“还有,即便天赋出众,最少也要三至五年方可独立诊脉。要想像扁鹊长兄那般达到‘悬丝诊脉’,更是需要数十年苦练。”
谢仰好笑:“师父刚刚才让我不要半道放弃,这会儿吓唬我是图什么?”
当然是天天寅时起干不动啊!檀大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白天要破案,每日还要寅时起床学医,不累吗?”
“是想做的事,便不会觉得累。”
原本不学医他也是寅时起,扎马步、跑步或精进叶剑。既如此,用这个时间来学医又何尝不可?
檀大夫忽然叹了口气:“徒儿,你对林姑娘很是钟情吧?”
谢仰粲然一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