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请庹县丞说到做到,她若再犯,我不介意替你教养。”
庹馥馧一喜:“好呀好呀!你替我祖父教唔唔唔——”
庹颂稷捂住她的嘴往外拖:“下官告辞。”
两人走后,林医陶抽回手,义正辞严:“什么你的人,下次不许胡说。”
谢仰歪着头,天真地看着她:“你不是我的姐姐吗?”
“……”林医陶眼睫轻眨,啊…他是这个意思?
她懊恼地偏过头,忍着尴尬:“…下次把话说完。”
离开县衙,庹馥馧从庹颂稷口中得知了谢仰与林医陶的姐弟关系后,先是为冒犯他姐姐而懊悔不已,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等等祖父,他们为何不同姓?”
“这就是我不同意你选择他的原因。”庹颂稷摸摸她的头:“丫头,他们名为姐弟,但我能看出来谢止观对他这个姐姐很不一样,二人多半有其他关系。你要是陷进去了,受伤的只会是你。”
庹馥馧不甘心:“我才不信!那个林氏除了生得白些,哪儿都不如我,止观哥哥不可能选她不选我!我不信我不信!”
庹颂稷被吵得头疼:“你不困吗?要不睡会儿?”
“我不困,我精神着呢!”
“那我困,我要眯一会儿,你别出声。”
“祖父你果然不爱我了!你小心晚上你儿子去你梦里找你!”
“……”
他们的马车融入夜色,很快,谢仰和林医陶一边聊着庹馥馧被绑之事,一边上了马车。
林医陶:“两处地址,绑匪消失,时机掐得刚刚好,种种巧合都说明背后策划之人不简单。阿仰,你怕是遇到对手了。”
“无妨。”谢仰朝她坐近了些:“姐姐,你和庹馥馧是怎么认识的?”
林医陶便与他说起了和周是宜带喜儿去医馆,因路窄和庹馥馧起了冲突一事,不过在描述中她略去了庹馥馧借庹颂稷县丞的名头威胁她这一细节。
周是宜?
谢仰记得这个名字,林医陶之前跟他提过,说那是个很年轻的夫子,模样清秀,性格却迂腐得很。
年轻而迂腐,且与皖皖的初次见面不算友好的男子,为何会到陋塾去?还主动借马车带陋塾的孩子去医馆?
该死。
谢仰闻到了久违的味道。
阴魂不散的味道。
他正默默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吃醋,身边的姑娘脑袋一点一点地朝他歪过来,直到她靠在他肩上,他方醒过神来:“…姐姐?”
没有反应,他侧头去看,才发现她呼吸均匀,早已睡熟。
目不转睛瞧了她好一会儿,怕她这么靠着不舒服,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绕到她身后揽着她,让她滑进怀里。
他拿脸颊蹭蹭她头顶,心满意足地笑了。
这一夜奔波,总算有了点甜头。
听到声响,等候在廊下的薄玉一个激灵,往外跑时又惊醒了眯睡着的攘袖,二人一前一后跑到院门口,就见薛稚掀开车帘,谢仰抱着睡着的林医陶大步流星下了车,接着像是没看到薄玉与攘袖一般径直把人送进了寝房。
等薄玉攘袖一路小跑跟进来,他已经帮林医陶盖好了被子。
攘袖看向床边,林医陶的绣鞋端端正正摆着,是公子帮忙脱的?
男子帮女子脱鞋,这…
再看看公子帮姑娘放床帐的细致模样,原本困得睁不开眼的攘袖一下子来了精神。
等谢仰离开后她问薄玉:“薄玉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公子待姑娘特别好,好到不对劲的那种?”
薄玉白她一眼,往门口去:“哪有不对劲,公子自幼待姑娘就这般好。”
自幼就这般?
回到房间,攘袖难以成眠。
之前就觉得公子对姑娘好得不像话,完全不顾及男女之别,更不像一个弟弟对姐姐。但若是公子对姑娘有别的心思,那就说得通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理解,公子那样的姿容为何独独对姑娘如此喜爱,她想了想自己初见林医陶时的印象,公子也许就喜欢菩萨一样的女子吧?
话说回来,公子若喜欢,为何他不说呢?还有姑娘和薄玉,似乎完全没发觉公子的心思,这主仆两人可真够迟钝的。
攘袖翻了个身,突然想到什么,她激动地坐了起来:“对啊!我是姑娘的丫鬟,自古主子出嫁丫鬟便是陪嫁,陪嫁也是姑爷的女人,而陪嫁丫鬟是可以转通房甚至妾室的。那就是说,若姑娘嫁给公子,我便也是公子的女人了!”
她捂着嘴,高兴到两条腿在被窝里又踢又踹,被公子那样又俊又清冷的男子收用,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