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帮忙。”
“还有桑织县那次…”
“咳咳。”钟厚呵斥道:“你们很闲吗?”
几人忙作鸟兽散。
后厅,魏昶抿了口茶,关切道:“最近县衙可有什么难事需要本府帮忙的?止观你尽管说,能帮的本府一定义不容辞。”
谢仰把请帖放在桌上:“不知能否携家眷?”
“你是说你那位阿姐?”
“正是。”
“当然可以。”魏昶朗笑道:“不瞒你说,本府夫人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宅妇人,不擅交友,林姑娘能去和她说说话,她会很高兴。”
魏昶并未多待,饮完一盏茶便走了。
他前脚走,后脚江夷收到了一封信,看完后他将信交给谢仰:“公子,之前你让查的水银终于查到了,没想到这么难查。”
谢仰接过来,看完后放在桌上。
信上虽写得详尽,但明显缺了重要一环,不过此事比田家灭门案更急不得。
“江夷,准备寿礼。”
魏昶过寿这日,林医陶本以为庹颂稷会带庹馥馧一起来,不曾想竟是庹颂稷单独来的。
一进庭院,宾客满堂。
谢仰和林医陶将寿礼送到魏昶手里后,二人说了几句祝寿的话。寿宴要分席,分开之际,为林医陶引路的侍女听谢仰叮嘱了一大堆,林医陶都开始催了谢仰才放人。
领林医陶去女席的路上,侍女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她:“姑娘,方才那位大人是您夫君吧?”
她冒犯的眼神看得林医陶略有不适,客气否认:“…他是我阿弟。”
“啊?抱歉!”侍女有些尴尬:“我瞧他待您那般温柔妥帖,我还以为…”
“没事。”林医陶截断了她的话头:“带路吧。”
林医陶被侍女领到了主桌,就坐在主位的对面。
主位上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瘦到几乎形容枯槁,面上敷着厚厚的粉遮盖病容,身上的药味极为浓郁,连对面的林医陶都能闻见。
不过她情绪似乎很不错,脸上一直挂着温润的笑。
她应该就是知府夫人,楚氏。
同桌的女宾们攀比完首饰开始聊各自的夫君,有人哀怨道:“别说了,我家那位两日前又纳了房妾,这都十六房了。他怕是要活到老,纳到老了。”
“你还算好的,妾被你管着,你能给她们立规矩。我夫君把他那亲亲外室藏得可好了,我连人影都摸不着!”
“那你们还是没我惨,我那老不死的都把勾栏女子带回家了,我婆母被气得下不来床,还得我伺候!”
“你们还有夫君呢!我夫君嫌我老,看上了梁家那尚未及笄的小女儿,打算等三个月后她一及笄就休了我,把她娶进门。”
她这属实是最惨的,一时间同情声四起:“穷时怕妻跑,富时嫌妻老。你家那位真是造孽哟!”
林医陶默默喝茶,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的一座木雕上。木雕别致精巧,能看出来雕刻之人定然是独具匠心又豁达开明。
耳边的声音变了变。
“还是知府夫人命好啊!”
“我也羡慕得紧,知府后院干干净净,魏知府对夫人也长情专一。真是…知府夫人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才得来这样好的缘分?”
楚氏掩唇轻笑,说话时声音有些气弱:“能遇到老爷的确是我的福分,他自爱,所以从来不碰别的女人,哪怕我病重时他也夜夜陪着我~”
看着她脸上丝毫掩不住的幸福,女宾们更羡慕了,七嘴八舌地说着魏昶的话题。
她们聊得越来越起劲,楚氏欲转开话题,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最安静的林医陶身上。
“姑娘,你是哪家的?”
见她直直望着自己,林医陶礼貌地起身行礼:“晚辈林医陶,是玉塘县县令谢止观的阿姐。”
楚氏想起魏昶曾跟她提过谢止观,说他身份不一般,让她别怠慢其阿姐林医陶。
原来就是这个姑娘。
她温声问林医陶:“我看你一直很安静,是不是无聊了?”
她在借自己转移话题吗?如果只是简单回应,话题怕是转不开。林医陶笑了笑,指着一旁:“还好,晚辈只是在瞧那个木雕。”
“噢?你喜欢这个木雕?”
“嗯,不知能否问问夫人,雕刻者是谁。”
楚氏冲她一笑:“姑娘好眼光,这个木雕乃是老爷的故友长润所作,名为‘湛露’。”
说着,她又介绍起廊下墙上悬挂的一幅书法:“那幅《周宗庙乐舞辞》之治顺,也是出自长润之手。你们瞧,是不是写得极好?”
林医陶远远望去,那字的确写得好,行如惊凤,宛若游龙。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话题彻底被转移,林医陶遂又沉默下来。
楚氏满意地看着她,倒是个聪颖的姑娘。
“魏知府当真是重情重义啊!”
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