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去求求总可以的，医者仁心，我们又不是求回家，只是治病，乡里乡亲怎会不答应。雅韵怎么说也是她亲孙女。”
徐大牛再次陷入沉思，爹娘的医术到底哪来的？
怎么就能突然会治病了？
天才？
以前几十年没发现他没有任何过人之处，难不成他眼拙。
“行吧，也没别的法子，下午家里忙完了我去一趟村尾。睡吧，一天一夜全是糟心事，累的不行。”
徐大牛也累，只是脑子无比清醒，他睡不着。
“这次算是个教训，我跟你说，雅韵不能继续宠着了，这孩子再宠没救了。之前虎子的事不说，就说今晚的事吧，刚被人救起，刚出那么大的事，换个人肯定肝肠寸断，哭都来不及。
结果她呢？还有心情指责娘的不是，这丫头我都不知道说她缺心眼好还是没脑子好。”
“你说的是，雅韵确实不像样，等她身子好些我会好好教导她。”
“再胡来撵出门，这么蠢的闺女不要也罢。”
韩氏不搭理他的气坏，“当家的，药钱怎么办？我想想除了卖地没啥法子，要是欠娘钱，她把雅韵的事说出去，倒霉的还是我们。”
徐大牛更睡不着了，卖地？家里一共才多少地？
“要不卖一亩荒地？”
“不够，一亩荒地卖不到四两银子，之后丫头还要继续治病。我想着实在不行卖一亩良田……”
“不行，”徐大牛不客气的打断她，“我们家有多少地你心知肚明，良田卖了大家都只能勒紧裤腰带。别忘了，我们还有两个儿子，不能让一个闺女花光家底，他们以后怎么办？”
“那要不咋办呢？难不成眼看着闺女去死？里头的脏东西不弄干净，以后说不定不能生孩子，谁家会娶个不下蛋的母鸡？”
徐大牛皱眉，闺女为难死他了。
“先欠着？”
“你娘不答应，就是为了诊费跟雅韵吵起来的。”
“实在不行把死丫头卖了算了，去打听打听，有没有钱老头要小妾，不行通房也行……”
韩氏拍打徐大牛，“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别跟我瞎扯？”
他说的也很正经，死丫头留在家里只是个拖累，不如卖掉算了。
真心！
只不过没了清白的姑娘，人家好像也不会要。
“能不卖地最好还是别卖地，咱家已经禁不起折腾了。”
谁说不是呢。
“要不……实在不行把你的书卖掉两本。”
韩氏知道家里值钱的除了地便是徐大牛的藏书，那些书，应该能值不少钱。就算他不在家，她也收藏的很好。
“不是说族里孩子能免费念书吗？书也能借，咱们儿子跟族学借就是了，先解决掉眼前困境再说。”
徐大牛动摇了，如今似乎除了卖书一条路，没别的法子。
“这事要尽快，你知道你娘啥脾气，急起来不管不顾。雅韵怀孕的事，绝对不能让外头人知道。”
“成吧成吧，就按你说的办，明儿个我就去卖书。”
今日他累了，实在走不动了。
烦死，卖书还只能走小道，牛车根本不敢坐，现在的他跟过街老鼠没区别。
两人商量定后，韩氏终于能安心睡觉。
而他们却不知村尾此时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去京城。
“老婆子，你确定不睡一觉再走？我怕你身子扛不住。”徐老头劝说固执的陈茹。
“看不起谁呢，我身板好的很，再熬两宿也没问题。不是跟你说了吗，车上睡也一样。”
“怕你不好睡，早一日晚一日咱们也不急，左右都是出去玩。”
“我不想耽搁，”
陈茹一副没的商量的样子，徐老头犟不过她。
“徐大牛家事多，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要这个节骨眼出事，你说他们是不是跟咱们反冲。”
“反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陈茹不在意的说，“我跟你说，徐雅韵真是命不该绝，运气好的不要不要的。你想想，除了我们谁能救她？
只要晚一天，但凡晚一天，就算他们送县城都没用，绝对救不活。”
“是啊，小丫头运气好的很，就是不长教训，做事不过脑子。你救了她，不但不感激，还想赖账。”
“随了她爹娘，认为我是她奶，做啥都是应该的。也跟她爹娘一样不长教训。”
陈茹昨晚上尽心救她，真觉得她只是个孩子。只是一开口，所有好感尽数没了。
“我这一走，她的身子有点难，除非去县城再去开两副打胎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打干净。”
“你管她作甚？自作自受罢了。”
“以前很傲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能看上虎子呢？长的还不如徐大宝，又穷。”
“谁知道他们两口子怎么教的孩子，总之跟我们没关系。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