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笙向来是个独立要强的女孩,从不轻易向人求助。
此刻看到她的来电,陈立心头一紧,立即按下了接听键。
“喂,南笙?”
电话那头传来柳南笙极力压抑的啜泣声,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透着一股绝望:
“陈立,你现在……能来接我一下吗?”
“好,我马上过去。”
陈立毫不犹豫地回答,“二十分钟就到。”
......
就在陈立送她回家,离开后不久,柳母一行人回到了家。
一进门,看见柳南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柳母想起刚才在饭桌上女儿让她难堪的表现,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柳南笙,你收拾行李是什么意思?真要跟那个穷小子走?”
柳母语气尖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对。”柳南笙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那个吴里有哪里不好?要事业有事业,要钱有钱,还愿意出五十二万的彩礼,你知道这笔钱对我们家意味着什么吗?”
柳母越说越激动,“你弟弟可以买辆车,剩下的钱还能留着给他将来结婚用,咱们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就指望他了。”
她滔滔不绝地描绘着得到这笔彩礼后的美好生活蓝图——儿子风风光光地娶媳妇,柳家香火得以延续。
可在这幅美好的画卷里,唯独没有柳南笙的身影。
在这个家里,她仿佛只是个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
“南笙,你妈说得在理。”
柳父在一旁帮腔,“吴里确实是个靠谱的人,你怎么就不明白爸妈的苦心呢?”
“姐,有了这笔钱,我就能买辆奥迪了。”柳天保也兴奋地插嘴,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所以,为了你们的儿子,就要把我像商品一样卖出去吗?”
柳南笙终于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这怎么能叫卖呢?”
柳母理直气壮地反驳,“女孩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趁着年轻漂亮,找个愿意出高彩礼的,这有什么不好?
难道要跟着陈立那种穷小子,随便给点钱就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骗走?”
听到这话,柳南笙几乎要冷笑出声——陈立是穷小子?真是可笑。
“我不会嫁的。”
柳南笙语气平静却坚定,“要嫁,你自己去嫁吧。”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准备离开。
“你...”
柳母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抬手就给了柳南笙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柳南笙白皙的脸颊上,瞬间留下清晰的指印。
“我真是白养你了!”柳母气得浑身发抖。
柳南笙强忍着泪水,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哀莫大于心死,此刻她对这家人已经彻底绝望。
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你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柳母使出了以往屡试不爽的招数。
柳南笙在门口顿了顿脚步,轻声说:“你们保重。”
见女儿真的要走,柳母慌了神,冲上前一把拉住行李箱:“把这些东西留下,这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柳南笙和母亲拉扯了几下,突然松开了手。
不过是一些衣物罢了,不要也罢。
她转身走下楼梯,身后传来柳母尖锐的咒骂:“走了就永远别回来,养不熟的白眼狼!”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柳南笙心上。
她强忍着泪水,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踏碎了对这个家最后的眷恋。
陈立赶到柳南笙所在的小区时,远远就看见她独自站在上次那棵槐树下。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他快步走上前,在她身后轻声唤道:“南笙。”
听到这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柳南笙缓缓转过身。
当她看到陈立关切的眼神时,这些天压抑的所有委屈和痛苦瞬间决堤。
她猛地扑进陈立怀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起初还能听见她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仿佛还想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但很快,那强忍的呜咽就变成了再也无法抑制的、破碎的痛哭。
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内心既欣喜又心疼。
不用问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宣泄所有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柳南笙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依然靠在陈立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种被全然接纳,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