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涌出泪来。
堂哥回来了,他心头那根扎进肉里的刺——陈立,也该拔了。
“恢复得怎么样?”雷炎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波澜。
“哥,你一定要宰了陈立那小子……然后把于璐璐绑过来,”
雷坤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挤,“我要当着他的面,亲眼看我怎么炮制她。”
雷炎没接这话,只抬手按了按他被石膏固定住的小臂:“先养伤。”
说完便转身出了病房。
另一间病房里,阿虎的情况已稍见稳定。
右臂伤情复杂,医生说彻底恢复……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其他几个受伤较轻的兄弟,分散在普通病房,整个医院这一层,几乎成了黑炎帮的临时‘战地医院’。
雷炎站在阿虎的病床前,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上的小窗透进来,勾勒出他瘦削而挺拔的轮廓。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的扭曲,没有痛惜的叹息,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大波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床上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如今像一摊破布般躺在那里。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伤者身上散发的颓败气息。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的暴怒更让守在门外的赵志明感到心悸。
他太了解这位炎哥了。
雷炎越是平静,说明他心里的火燃烧得越旺,剩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和绝对理性的算计。
“都在这儿了?”雷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有些沙哑,是长途开车和熬夜的痕迹。
赵志明低声回答,“能动的、伤轻的,都转到城西仓库那边了,方便照顾,炎哥,这次……”
雷炎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转身走出病房,步伐很稳。“去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