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声音依然平稳:“梁新,这个算法,恐怕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法律规定保护的利率上限很清楚,你这远超上限了。”
“法律?”梁新嗤笑一声,身体前倾,目光在沈思沈念身上又转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暧昧,
“小陈兄弟,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再说了……”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姐妹俩:“两位沈小姐真是越长越水灵了……这样,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如果两位小姐‘懂事’一点,陪梁哥我一个月,好好表现……这利息,我可以给你们减掉两百万。”
“怎么样?四千八百万,够意思了吧?”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沈思和沈念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巨大的羞辱和愤怒,眼睛都红了。
李卫站在陈立侧后方,原本半垂的眼帘抬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梁新。
陈立看着梁新那张写满贪婪和肆无忌惮的脸,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看着梁新。
就在他视线投过去的一瞬间,梁新后颈的汗毛无意识地炸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身后那个原本歪站着的混混,不自觉地绷直了身体,脸上松散的表情收紧了,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陈立身上早已没了普通学生的痕迹。
数次残酷的杀戮经历,让他气质里沉淀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并非刻意为之的架势,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的危险感。
“梁新,我劝你见好就收,挣自己该挣的就好,别没事找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虽然刚刚被陈立的气势惊了一下,但梁新也不是吓大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笑容消失:
“小子,你以为这是在哪儿?在这片地头上,我梁新说了算,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你们擅自闯进来,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要么给钱,要么……人留下抵债。”
他身后的四个小弟也立刻挺直了身体,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李卫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站到了陈立斜前方,刚好隔在陈立与那四个混混之间。
他的姿态放松,但任何懂行的人都能看出,那是一种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攻击的预备姿态。
冲突一触即发。
陈立看都没看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打手,目光只落在梁新脸上,语气平淡:“我要是不给呢?”
“妈的,给脸不要脸——”
一个体格最壮实的混混骂了一句,他早就看不惯陈立这副镇定模样,抡起拳头就砸过来。
他的拳头没能碰到陈立。
一直沉默站在侧前方的李卫,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只是抬手一格,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清晰的‘咔嚓’声响起,紧接着一脚侧踹,正中那人肋下。
壮硕的身体像沙包一样倒摔出去,撞在玄关柜上,哼都没哼就蜷缩着不动了。
另外三人怔了一瞬,随即怒吼着一拥而上。
但在李卫眼里,这些街头混混的动作全是破绽,慢得可笑。
他侧身让过正面挥来的拳头,左肘顺势猛击,正捣在当先那人胸口。
只听一声闷响,那人脸色骤变,捂着胸口踉跄倒退,脚下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
几乎同时,第二人已抬腿踹来。
李卫不闪不避,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脚踝,反向猛地一拧——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身体随之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抱着小腿蜷缩起来,疼得额头青筋暴起。
最后一人这才刚从腰间抽出甩棍,还没来得及挥动。
李卫已一步欺近,右拳结结实实砸在他面门正中。
鼻骨塌陷的闷响清晰可闻,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向后仰倒——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从三人扑上来到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客厅里只剩下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梁新脸上的横肉狠狠抽动了两下,原先那点凶狠劲儿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死死盯着陈立,又飞快瞥了一眼重新站定、气息都没乱一下的李卫,心里那点底气瞬间漏了个干净。
这几个手下什么斤两他清楚,寻常打架一个对付两三个普通人绝对没问题,可在这保镖面前,简直像纸糊的。
“好……很好,”梁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这房子,我看你们能住几天安稳觉。”
他色厉内荏地撂下话,又狠狠瞪了吓得脸色发白的沈家姐妹一眼,转身就想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