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立刻传遍了羊城的小圈子,其他银行和金融机构闻风而动。
要么加紧催收李家关联贷款,要么直接拒绝新的融资请求。
供应链上的合作伙伴也察觉到不对,纷纷要求现款结算或停止供货。
李家的地产项目本就因为市场不景气资金紧张,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金融断流。
就像瞬间抽干了池塘的水,让这条看似不小的鱼直接暴露在干涸的泥地上,只能绝望地挣扎。
李家的别墅里,此刻一片愁云惨淡,鸡飞狗跳。
李瑞双手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蛋肿得不像样,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妈,一个打扮富态但此刻妆容哭花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旁边抹眼泪,一边哭一边尖声骂着:
“哪个天杀的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报警,老公,你一定要报警把那个凶手抓起来,还有没有王法了。”
“闭嘴!”
李大富,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但此刻眼窝深陷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红着眼睛吼道,
“报个屁的警,你问问你这个好儿子,他带着三十多人持械去堵人家,结果被人家一个人反杀,警察去了先抓谁?”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瑞:
“你这个败家子,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我早就告诉你,羊城藏龙卧虎,有些人我们惹不起。”
“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惹的那个陈立,银行同时对我们发难”
“所有银行都在催债,工地停工了,供应商堵门要钱,公司……公司马上就要垮了。”
李瑞他妈愣住了,也忘了哭:“什么?公司……公司怎么会……”
“怎么会?”李大富惨笑一声,“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两大银行同时翻脸,这种能量,是咱们李家能惹得起的吗?我们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
他越说越怒,想到自己半生心血就要毁于一旦。
而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被惯坏的儿子和他这个只知道溺宠的老婆,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来,抄起旁边一根装饰用的高尔夫球杆,走到李瑞面前。
李瑞吓得直往后缩,只能支支吾吾的摇头。
“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省得你把全家都害死。”
李大富怒吼着,举起球杆,不顾老婆的尖叫阻拦,狠狠一杆子砸在李瑞完好的小腿上。
“啊——!”
李瑞发出比手腕断时更加凄厉的惨叫,小腿肉眼可见地变形了。
“老公,你疯啦,他是你儿子啊。”李瑞他妈扑上来厮打李大富。
李大富反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扇在她脸上,把她打得跌坐在地。
“儿子?我没这样的儿子。”李大富喘着粗气,眼睛血红,
“还有你,慈母多败儿。”
“要不是你从小到大惯着他,要什么给什么,出了事就知道撒泼护短,他能变成今天这样无法无天?现在好了,家都要被他败光了,你满意了?”
李瑞他妈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看着暴怒的丈夫和惨叫的儿子,再听到家要败光了这句话。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无边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瘫在地上,这次是真的嚎啕大哭起来,不是为儿子,而是为即将失去的优渥生活和富贵地位。
别墅里,只剩下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嚎和儿子痛苦的呻吟。
曾经在羊城也算风光一时的李家,在这一片混乱和绝望中,正不可避免地滑向破产的深渊。
而这一切,仅仅源于李瑞对不该招惹的人,一次不自量力的挑衅。
几天后,茂源地产申请破产保护的消息,登上了羊城财经版的角落,没有引起太多波澜。
一个几十亿资产的家族企业,在真正的资本力量面前,消失得无声无息。
当然这是后话了......
夜幕下的琼州市,赵家庄园主楼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昏黄的光晕将红木书桌照得泛着暗沉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
赵天龙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的雪茄已经燃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上——那是关于陈立在柬国活动的最后情报记录,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发黄。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赵天龙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门开了,赵天虎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戾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大哥,查到了。”赵天虎悠悠走到走到书桌前。
赵天龙终于抬起眼睛——
那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慢地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