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开完会后,就悄悄来到孟羽这里。
最近麻烦事一桩接一桩,敌人盯着他。
每次过来都得格外小心,不能让人发现这里——这也是为什么他好一阵子没来的原因。
孟羽此时已经浑身酥软,身子软在床褥里,起不来身,只能躺着。
她的呼吸早就乱了,一声接一声,又轻又急,有时候像是想说什么,可吐出来的只有含糊的音节。
陈立动作并不温和,甚至有些发狠。
孟羽指尖蜷着,微微地抖。
灯光把她汗湿的额头照得发亮,她闭着眼,眉头却轻轻蹙着,像在承受,又像在迎合。
声音已经完全没了章法,断断续续的,有时像哭,有时又像在唤他,只是字句都黏在喘息里,听不分明。
陈立知道她到极限了,可他还是没停。
孟羽在他身下颤得厉害,像一片被雨打透的叶子,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气音和哽咽,混着他低重的呼吸......
三个小时后——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黄柔和。
空气里还弥漫着温热的气息,孟羽侧身偎在陈立怀里。
头发有些凌乱地贴着脸颊,呼吸仍带着事后的微喘。
她抬起眼看他,声音软软的,掺着一点埋怨:“老公,你都有段时间没来找人家了。”
陈立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闻言低声道:“最近遇上了点麻烦,盯我的人多。”
“我不能轻易过来,万一被人跟到这里,就危险了,不过,这边的安保我都安排好了。”
“嗯,我看到了你发来的消息。”孟羽往他怀里蹭了蹭,“那几个大哥确实挺负责的,我平时出门,感觉去哪儿都能看到他们在附近,心里踏实不少。”
“再忍一段时间,”陈立语气放缓,“等事情处理完,就能常来了。”
孟羽安静了片刻,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声开口:“对了老公,有件事想跟你说……上个月,我借了两万块钱给我一个表哥,他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立笑了:“钱给了你就是让你花的,不用什么事都跟我说,他怎么了,遇到麻烦?”
“我也说不上来,”孟羽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他就找我借了之后,后来又借了几次,我都没有借了。”
“但我从他爸妈了解到,他好像去了东南亚,说是找到了高薪工作,之后就没怎么和家里联系了。”
陈立抚着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东南亚?高薪工作?
他心头掠过一丝警觉,面上却仍平静:“他叫什么名字?”
“杨晨,”孟羽答道,抬头看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陈立收回思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睡吧。”
等孟羽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沉睡后,陈立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
夜已深,街道上很安静。
他驱车驶向城郊的温泉别墅——明天就要出差,这一走又得不少日子,临走前,喂一下她们几个。
......
凌晨四点五十分,天还是墨汁般的黑。
杨晨蜷缩在十二人间宿舍的下铺,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和汗馊气的薄毯。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因为渗水形成,形状像骷髅头的污渍。
整整一夜,他没合眼。
不是因为不想睡,而是不敢。
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阵钝痛。
那是三天前,因为业绩差了八千块钱,被打手用实心橡胶棍抽的。
当时手腕就肿了,现在瘀血变成了青紫色,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但这不算什么,真的。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对面床铺——那张床上是空的。
床单被粗暴地扯走,只剩发黄的海绵垫子,上面有几块洗不掉的深褐色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那张床原来属于一个叫阿斌的宁省小伙,二十五岁,比杨晨早来三个月。
三天前的深夜,阿斌试图逃跑。
杨晨闭上眼睛,阿斌最后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
被两个打手像拖死狗一样从走廊拖过去,满脸是血,一条腿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动物般的呜咽。
后来听说,阿斌那晚真的逃出去了。
他一路躲躲藏藏,跌跌撞撞,终于找到当地一个小镇上的警察局。
冲进去的时候,他衣服破烂,浑身发抖,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反复喊着‘救命’和‘园区’。
接待他的警察很和气,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慢慢说。
阿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园区的地址,里面的情况,还有自己怎么逃出来的,全都说了出来。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