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血槽喷涌。
陈立甩了甩刀上的血,看向仓库内部。
里面亮着惨白的手术灯,几张手术台上还绑着人,旁边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和保温箱。
那个瘫坐在墙角的医生戴着眼镜,镜片上溅满了血点。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早已被血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止血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此刻他整个人抖得厉害,连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是这里的主治医生,在这里干了快三年。
园区里那些令人发指的手术,大半都经过他的手。
他主张摘取器官时尽量不能麻药——说这样取出的器官活性更高,移植效果更好。
多少个夜晚,惨叫声从他这间手术室里传出来,连外面的守卫听了都头皮发麻。
但现在,这个曾经冷静地切开活人胸膛,听着惨叫下刀的医生,却像条受惊的野狗一样缩在墙角。
他看着陈立手里滴血的刀,看着地上同伙的尸体,最后一点职业的冷静彻底崩碎了。
“别……别杀我……”他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流,“我只是……只是做手术的……别杀我……”
陈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今天做了几台?”
“两……三台,还没做完……”
“人在哪?”
老医生颤抖着指向最里面那张手术台。
陈立走过去。
手术台上绑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腹部已经被切开,无菌巾掀开一半,能看见里面的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