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虎瘫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水牢里那几具还在微微抽搐的东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睛血红,
一步步逼近的受害者,脑子里除了极致的恐惧,就只剩下两种翻滚的情绪——悔,和恨。
早知道这行的尽头不是金山银山,而是这样一个人间地狱。
他赵天虎当初就是去街上要饭,也绝不沾这行半分。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一方霸主,现在全成了索命的锁链。
他怕了,真的怕到了骨头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比悔意更灼烧他的,是对赵凯那股钻心的恨意。
赵凯,都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几乎要碎裂。
就为了个女人?就为了那点争风吃醋的破事,在国内居然敢去招惹陈立这种怪物?
招来了还不自知,把祸水引到了自家根基上。
赵天虎现在恨不得能把赵凯从坟里挖出来,再亲手把他撕成碎片。
这个蠢货侄子,自己死了干净,却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敌人,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这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压过对死亡的恐惧。
另一边,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富豪们,此刻的恐惧丝毫不亚于赵天虎,甚至更甚。
他们哪里真正经历过这个?他们所谓的刺激,是建立在绝对安全,用钱和权势搭建起来的保护罩里的。
他们来园区消费,是来寻求在文明社会无法满足,病态的支配感和猎奇快感。
有些最喜欢看年轻女孩被鞭打时的痛苦表情,少女在他们身下痛苦的呻吟。
那个衣冠楚楚的樱花国财阀,有特殊的收藏癖,将他玩过的做成标本。
德意志来的那个老绅士,则沉迷于用药物和催眠摧毁人的意志,享受将活人变成听话玩偶的过程。
他们以‘破瓜’和虐待为乐,经他们的手处理后,精神崩溃甚至致残的女孩,数不胜数。
甚至有人,在酒酣耳热,变态欲望得到满足后。
亲自将奄奄一息的‘玩物’直接扔进过这个水牢,听着里面的扑腾声取乐。
现在,轮到他们自己来体验这一切了。
有人已经失禁,有人开始胡言乱语,有人拼命想把头埋进土里。
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些几乎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目光。
受害者们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怜悯。
一个个将那些残破的躯体被抬到坑边,然后像丢弃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被直接抛了下去。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接连响起,浑浊的污水被砸开,又迅速合拢。
黑色的水花溅起,带着那股特有的恶臭。
坑里传来微弱而含糊的扑腾声,像是本能最后的挣扎。
但很快便只剩下气泡破裂的细响,以及污水表面缓缓荡开,带着血丝的涟漪。
这片他们亲手打造,充满污秽与绝望的深渊,最终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冢......
他们沉下去,又浮上来,本能地挣扎。
但没了皮肤的保护,污水浸泡伤口,那种痛苦无法形容。
有些人想惨叫,但喉咙已经被破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其他俘虏也在挣扎。
有人试图爬出来,但水牢边缘太滑,又浑身是伤,根本使不上力。
渐渐的,挣扎变弱了——
第一个人开始下沉,是那个德意志老人,他年纪最大,受伤也重,体力最先耗尽。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眼神空洞,然后缓缓沉入污水中,冒了几个泡,没了动静。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水面上漂着十几具尸体,有的面朝下,有的面朝上,在浑浊的水里载沉载浮。
活着的人站在水牢边,默默看着。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只有沉默——
园区已经被彻底控制,敢死队完成了清场,所有尸体被集中焚化。
受害者们被妥善安置,重伤员得到救治,轻伤员在恢复,所有人都吃上第一顿饱饭。
陈立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卢军递交的报告。
“幸存者一千一百二十三人,国际刑警和几个国家的使馆已经接到通知,他们明天会派人来接人。”
陈立点点头:“钱呢?”
“园区里有现金将近二百万美元,另外从那些富豪身上搜出的现金、珠宝、手表等,估值约一百万美元……”
“拿出一半分给那些受害者吧,另一半,给杰克逊他们。”
“好的,老板。”卢军接过清单,又顿了顿,说道,“另外,左颜那姑娘……她刚才又找我,说想见你一面。”
陈立抬头:“什么事?”
“她说想跟你走,”卢军表情有些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