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两名警察也配合地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活动着手腕,慢慢朝陈立围了过来。
其中一人,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本厚厚,用塑料封皮包着的书——
这是一种传统手段,用书垫着打人,不会留下明显的皮外伤,但内里伤得不轻。
气氛骤然变得危险而压抑,刘局长的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刻——看着这些自以为有点背景,有点能耐的人。
在他的地盘上,从挣扎到绝望,最后不得不屈服。
权力带来的滋味,莫过于此。
陈立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逼近的两人,又落在刘局长那张写满“你完了”的脸上。
他忽然叹了口气。
“我给了你机会,”陈立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异常清晰,“你不珍惜。”
“什么?”刘局长没听清,或者说,他以为陈立是在说最后的狠话。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只见陈立双手微微一挣——那本该锁住他手腕的审讯椅扶手。
竟然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然后……分开了!
不是打开锁,而是硬生生用力量,将焊接牢固的金属扶手给掰弯,撑开了!
在刘局长和两名警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立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你……”刘局长指着陈立,舌头打结,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椅子是特制的,他见过不少力气大的嫌犯,但从没人能这样……
陈立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拿书的那名警察最先反应过来,低吼一声,抡起包着书的手臂就朝陈立头部砸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绝对脑震荡。
陈立连看都没看,左手随意一抬,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警察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力量瞬间消散。
陈立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
“啊——!”警察惨叫一声,手里的书掉在地上,整个人痛得弯下腰去。
另一名警察见状,吓得脸色发白,但职责让他还是冲了上来,想从后面抱住陈立。
陈立头也没回,右脚向后闪电般蹬出,正中对方腹部。
“呕!”那名警察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然后软软滑落,跪在地上干呕,半天喘不上气。
审讯室里,只剩下刘局长还站着。
他脸上的得意,嚣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双腿发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嘴唇哆嗦着,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陈立,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你......你别过来,这是警局,你敢袭警,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手忙脚乱地想按桌上的警报器。
陈立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过你机会核实身份。”
陈立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刘局长耳中,却比任何怒吼都可怕,“现在,我给你第二个机会,谁让你来的?林晓果?”
刘局长浑身一颤,眼神闪烁。
他不敢说,说了,林晓果不会放过他,但不说,眼前这个怪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接到报警,依法办案。”
他硬着头皮,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威严。
陈立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伸出手,按在刘局长的肩膀上,看似轻轻一按。
刘局长却感觉像是被一台压路机砸中,肩膀传来剧痛。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啊——!你...你……”
陈立看着跪倒在地,肩膀剧痛、冷汗直流的刘局长。
眼神冰冷,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我的耐心有限,”陈立蹲下身,平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刘局长的耳朵,“最后问一遍,谁,让你来的?”
刘局长浑身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扭曲。
他张了张嘴,几乎就要把那三个字脱口而出——林晓果。
说了,或许眼前这个怪物会放过他?是不是就不用再承受这种非人的压力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理智。
然而,就在话要冲出口的瞬间,另一幅画面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林晓果那双看似带笑,实则冰冷刺骨的眼睛。
林家那种在京都盘根错节,无处不在的势力。
以及,他听说过的,那些背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