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刘志青会准时在七点十分走出研究生公寓3号楼。
他穿着朴素，通常是格子衬衫或纯色T恤，背着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和专业书籍。
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有特殊社交对象。
稍微有点可疑的就是，有时会去那个校外的小健身房锻炼一小时。
每周二和周四晚上还会参加一个英语角活动。
在这些场合，他偶尔也会跟樱花国留学生。
尤其是那几个女生，但互动依旧停留在同学层面。
一起讨论几句生活上的问题，或者英语角里简单对话。
陈立跟了三天，他的内容里全是这种流水账般规律、枯燥，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生活轨迹。
刘志青就像一个标准勤奋，有点内向的理工科博士生，除了学术，似乎对什么都兴趣不大。
任务陷入了肉眼可见的停滞。
“这家伙也太干净了，”第四天晚上，在陈立的别墅里，张强皱着眉头看着汇总报告，
“作息规律，社交简单，学习刻苦，就是那几次和樱花国留学生的接触，放在任何学生里都再正常不过了。”
李四指着监控截图：“我们查了和他接触过的所有樱花国留学生背景，佐藤莉香，经济学部二年级；山本优子，国际关系学部三年级；铃木健太，工学部博士一年级……”
“所有人的档案都干净，入境记录合法，在校表现正常。”
“他们和刘志青的接触，在时间地点没有任何规律性，也没有任何一次被拍到传递物品或有实质信息交流。”
“会不会是我们找错方向了？还是对方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高明？”张强看向陈立。
陈立靠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加密手机。
他这几天也没闲着，除了常规跟踪，他更多地是在感受。
“不，有问题。”陈立缓缓开口。
“什么问题？”
陈立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学生，不和其他国家，甚至不跟自己国内的同学朋友交流，接触的对象清一色都是樱花国人。”
“虽然目前看来还没有实质性的动作，但这并不意味着以后不会有问题。”
“这种排他性的社交圈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我们的怀疑没错。”
张强和李四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也许那些不经意的接触，”陈立继续道，“就是为了以后的信息交流，等待机会。”
“您的意思是……他们在用这种随意的接触，来建立一种熟悉感和正常性？为以后真正的接触做铺垫？”李四反应很快。
“不错。”
张强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的耐心和细致程度就太可怕了，这是一种长期经营的渗透策略。”
“所以我们需要更有耐心。”陈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静谧的别墅区夜景。
“明白！”张强和李四齐声应道。
“另外，”陈立转身，“左武局长说的那个诱饵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和孙教授详细沟通过了，”李四回答，“我们准备了一份关于材料晶体结构初期稳定性模拟数据的文件。”
“里面大部分数据是真实可追溯的早期实验数据，但在几个关键的能量阈值和温度参数上做了不易察觉的修改。”
“这份文件下周会‘无意间’出现在刘志青有权限访问的课题组内部共享服务器上，访问记录会被特殊标记。”
陈立点头：“看看这份诱饵，能不能钓出藏得更深的鱼。”
任务虽然陷入胶着，但陈立的生活并非只有紧张的监视。
左颜的存在，就像照进这片灰色地带的一缕阳光。
现在左颜还没搬来和陈立同住，主要是因为那栋别墅暂时被当做了任务据点。
张强和李四时常需要在那里碰头汇报，不方便让任务之外的人进出。
但是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中午一起吃饭，下课后也总会找时间待上一会儿。
更多的时候，是像普通校园情侣一样，在傍晚的校园里漫步。
此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京都大学著名的银杏大道上。
道路两旁，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立和左颜并肩走着。
左颜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T恤。
长发随意披散着，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手里拿着两杯刚买的奶茶，递给陈立一杯。
“喏，芋泥波波，三分糖，你的。”左颜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几乎与校园情侣无异，只差最后那层意思。
走在路上，左颜就会一直挽住陈立的胳膊，身体微微倚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