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看着那证件,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国安局?若是平时,或许还会按程序走一下。
但今天,他看着眼前这明显是林晓果叫来的救兵,只觉得厌烦。
他懒得再跟这些琐事纠缠,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张强的号码,只说了一句:
“我在学校后门的福来酒楼三楼的听雨轩包厢,有点小麻烦,国安局的人来了,你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张强干脆利落的回应:“是,马上到。”
挂断电话,陈立依旧按着林晓果,好整以暇地等着。
甚至顺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刚才沾到的一点油渍。
那两个国安局的人见陈立如此镇定,还敢打电话叫人,心里更是惊疑不定。
但职责所在,加上林晓果还在对方手里,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一边警惕地盯着陈立,一边暗自猜测对方的来历。
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武文等人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场荒诞又惊悚的真人剧。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没过几分钟,走廊外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门再次被推开,一身黑色作战服,神色冷峻的张强走了进来。
张强的目光先在陈立身上快速扫过,确认首长无恙,然后才落到那两个国安局人员和被按着的林晓果身上。
紧接着,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张强快步走到陈立面前,‘啪’地一声,身体挺得笔直。
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陈少将,警卫员张强报到,请指示。”
少……少将?!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小小的包厢里炸开。
武文惊掉了下巴,久久合不上嘴。
刘小玲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其他几个校友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大脑彻底宕机,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被他们隐隐忽视的陈立……是少将?!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眼前这个气势惊人的黑衣人,那标准的军礼,那恭敬的态度,做不了假!
林晓果也听到了,他挣扎着扭过头,看到张强肩章上那独特的保国局标识和军衔。
再听到那声陈少将,林晓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保国局……他居然能让保国局的人贴身随行?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背景或关系了,那是真正嵌入体系核心的象征。
而保国局最让人胆寒的,便是那先斩后奏的特权——
在执行任务或认为存在威胁时,他们拥有极大的自主处置权。
谁知道陈立此刻是不是就在某种任务状态中?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之前的种种挑衅和算计。
凭着保国局那先斩后奏的特权,对方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当场将他处理掉。
事后林家或许会震怒,会追查,会为他讨回公道。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林晓果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了。
所有的野心、算计、不甘,连同这条命,都会一并消失。
想到这里,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将他最后那点不服和怨气彻底浇灭。
他不想死,他还远远没活够。
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面前,他那点少爷脾气和家族背景,显得如此可笑又脆弱。
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像被冰水浇熄的炭火,只留下冰冷的灰烬。
陈立这个人,他再也动不了。
那两个国安局的人也是脸色大变。
保国局,那是权限比他们更高、更神秘,更直属核心的部门。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保国局的少将?!
他们瞬间明白了,今天这浑水,他们蹚错了,踢到了真正的铁板。
陈立对张强点了点头,简略交代了几句现场情况,便示意他把人带离这里处理。
张强心领神会,立刻应下。
陈立这才松开按着林晓果的手。
林晓果瘫在椅子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却已全然没了反抗或怨恨的念头。
刚才那短短的交手,还有陈少将这个身份,像一盆冰水把他彻底浇醒了。
他现在看明白了,陈立根本不是什么依附左家的普通角色,那是一个真正的大神。
这么年轻,一只手就能轻描淡写地压制两个武境二段的高手,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自己之前竟然还妄想跟这种人较劲,简直是找死。
这么一想,心里那股憋屈和愤怒突然一下就散了,反而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到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
要是能搭上陈立这条线,能跟陈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