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你跟我进来一趟。”
看完实战对练后，严国军神情严肃，朝陈立招了招手，示意他单独进里间办公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厚重的办公桌和几把椅子。
严国军绕过桌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等陈立坐定，他脸上先前的严肃略微松动，甚至露出一丝了然，调侃的笑意。
“你和高桥栗子那两个女间谍之间的事，我有所耳闻。”
严国军开门见山，语气却并不苛责，“放心，这不算什么问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咱们出外勤，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遇到这种女间谍，只要确保自身安全，不泄露情报，不耽误正事，你们怎么‘处置’她们，原则上我们不过多干涉。”
“有时候，这也是一种获取信息或反向操控的手段。”
听着严国军这番话，陈立心里倒是松了一下。
看来上头的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刻板，在某些方面，其实相当务实，甚至算得上开明。
对外，军队有军队的铁律和标准，纪律严明，作风端正。
可对他们这些特殊人群，执行特殊任务的人来说，很多规矩的边界就模糊多了。
只要不触碰底线，不耽误正事，有些行为其实是被默许的——
毕竟，他们这些人，某种程度上是国家的宝贝疙瘩，用的方式自然不同。
严国军说这些，意在让陈立明白，这类事在灰色地带的行当里，并不鲜见。
但紧接着，严国军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靠回椅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也随之凝重起来。
“现在，说说这次的任务。”
他的声音压低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板上，“情况非常严峻。你们的目标，是潜入‘青松’实验室，夺取并保护核心数据载体。如果——”
他目光死死锁住陈立，“我是说如果，你们的行动失败，没有成功拦截他们，那么外围的应急方案会立刻启动。”
他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话显得更有分量：“届时，整个实验室区域将立即被军队彻底封锁，包围。”
“授权已经下达，一旦收到失败信号，他们会直接动用重火力强攻镇压。”
“里面的人，无论是间谍、研究人员，还是可能被挟持的我方人员……鸡犬不留。”
这话说得冰冷而决绝。
严国军看到陈立瞳孔微缩，知道他听懂了其中的残酷意味。
“这样做，社会影响和国际纠纷势必巨大，但比起让哪怕一丁点核心数据被带出境，我们别无选择，两害相权，这是不得不付的代价。”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这代价同样是我们难以承受的，青松实验室里的，不仅仅是这次任务的目标数据，还有大量关联的原始材料，多年累积的实验记录。”
“一旦动用武力强攻，这些宝贵的东西很可能在交火中彻底损毁，甚至被间谍在最后时刻故意销毁。”
“这对我们民族的生物种子技术而言，将是不可逆的重创，保守估计，研发进程要倒退十年以上。”
严国军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所以，陈立，你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从间谍手里抢回数据，更是要确保实验室的完整性，在不动用最终武力的情况下，把危机控制住。”
“既要护住我们的‘种子’，也要把那些间谍，一个不剩地清理干净，明白了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严国军沉重的话语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我明白了，严部长，”陈立坐直身体，目光沉静地迎向严国军的注视，“我会尽全力完成任务，确保数据安全。”
“很好。”
严国军点了点头，神色稍缓，“这次行动，慕容雪会跟你们一起。她精通多国语言，对情报分析也有一手。”
“到时候，如果情况允许，尽量尝试活捉几个舌头。
“上次你活抓的那个高桥栗子，还有她的同伙，我们顺着她们提供的线索，挖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成果的认可，“不瞒你说，这次能锁定青松实验室的危机，及时部署，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从她们嘴里撬出来的情报。”
说到这儿，严国军话锋一转，脸上那严肃的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下，带着点戏腻的神色。
“对了，那个高桥栗子，提出想见你一面，只要你没意见，可以交给你全权处置，你怎么想，要见见吗？”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高桥栗子的最后价值基本已经榨干了，现在她的去向，成了可以灵活处理的部分。
只要陈立点头，这个人就可以由他接手。
陈立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高桥栗子……这个名字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