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气氛即将滑向某个临界点的前一秒。
慕容雪却忽然直起身,拿起了搭在扶手上的外套。
“队长,”她脸上的诱惑神色瞬间收敛了大半,恢复了那种带着点俏皮的明丽笑容,“时间不早啦,我先回家了。”
她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回过头,眼里闪着光:“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再来商量搬过来住的事哦。”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残留的淡淡香气,和一阵陡然落空,又带着些许微妙气氛。
陈立向后靠在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
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撩拨他。
一套进退得宜的手段玩得漂亮,既放了钩子,又及时抽身,留下个似是而非的念想。
行,他记下了。
最好别真有一天落在他手里。
不然,让她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家法——
......
第二天傍晚,天色渐暗。
陈立带着慕容雪他们五人,登上了一辆外观普通,内里却经过特殊改装的专车,朝着黑龙江的青松实验室基地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肃穆,几乎无人交谈。
每个人都检查着自己身上装备,或是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紧绷感。
他们的耳麦通讯器里,不时传来基地指挥中心简洁的指令和情报更新。
实验室内部,第一批核心教授与院士正在我方接应人员的掩护下,已经成功撤离。
剩余的研究员,则被编入第二批撤走名单。
林晓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北方荒原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身上的超薄防弹衣。
紧张的情绪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着心脏。
这不能怪他怯场,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有一支精锐小队奉命潜入同一区域。
那支小队……最终全队失联,至今杳无音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那种地方失联意味着什么——他们极大概率已经全部牺牲。
更令人心头沉重的是,那支队伍里,同样配备了一名武境四段的高手。
牺牲者名单上的那个名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众人心底。
前车之鉴,血淋淋地摆在眼前,让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悲壮而危险的阴影。
尽管这次行动的阵容堪称豪华——有陈立这样深不可测的领队,加上慕容雪这位能力出众的多面手。
还有整整两名武境四段以及林晓武等三段好手协同——这几乎是和平时期能够调动,针对单一任务的顶级战力配置了。
但面对一个已经全歼过一支精锐小队,情况完全不明朗的险地,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车轮碾过冻土,不断缩短着与目标的距离。
车内,每个人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那份紧张转化为愈发凝聚的专注与决意。
他们很清楚,自己正奔赴的,或许就是一场寂静却惨烈的战斗。
只有陈立自己,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紧张。
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凭他的能力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但要说能百分百保证身边所有人都活着回来——这话他不敢说,也不会说。
情报终究只是纸面上的信息,实验室里面究竟藏着多少敌人,对方到底有什么级别的高手,都是未知数。
唯一确定的是,军队已经将那里重重包围。
一旦自己这边失手,或者……他自己出了意外,那么下一刻,整片区域都将被毫不留情的炮火彻底抹平。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车子开到了地方。
黑龙江这地界,靠近市郊的地方,原本一片荒凉,却陡然矗立起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即便是深夜,那里依旧灯火通明,像个不眠的巨人般盘踞在黑暗中——正是青松实验室基地。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冻土,吱呀一声,在一大块岩石后面停了下来。
引擎一熄火,周围顿时安静得吓人,只剩下荒原上呼呼的风声。
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陈立第一个跳下车,靴子踩进厚厚的雪里,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他身后,慕容雪、林晓武、王五,还有赵宽和黄文忠,一个接一个跟着下来。
车门一关,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作战服,能摸到底下那层薄薄的、紧贴身体的防弹夹层。
这是最新的第四代液态防护材料,专门防护高动能穿刺的防弹衣。
比老式防弹衣轻了一大半,但近距离的手枪弹甚至特制弩箭,它都能硬扛下来。
没人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该交代,该紧张的,早就在车里说清楚了。
现在每个人